柳生生愕然抬頭,恨恨地看著李彎月,“大隊長我不叫她送。”
她寧肯死了,也不叫李彎月送她去衛生站。
人稱一口氣,佛爭一柱香,柳生生就要爭這口氣,不叫李彎月送。
“柳同志,俺也不想送你去衛生站,潤山更不行,他要掙工分,俺家還有兩個孩子要養呢,再說,俺帶俺家兩個孩子去鎮上都沒出事,帶你柳同志也出不了事。”
李彎月當著崔潤山都連名帶姓的叫他,當著柳生生她偏要叫“潤山”。
柳生生氣的臉白成了紙,看著隨時都會昏過去,“大隊長,我不叫李彎月送。”
“柳同志,彎月說了,崔同志不能送你。彎月說能把你送到衛生站,就能送到。”李建軍粗聲說。
彎月願意送柳生生就不錯了,她還挑啥,難道真跟彎月說的,她想叫崔潤山送她?
整個龍灣村都得圍著她柳生生一人轉,她想得美。
“柳同志,你說句痛快話,你不去衛生站,俺可得去幹活了。”李彎月一口一個“俺”。
柳生生不是覺著她土嗎,她就土給柳生生看,偏偏崔潤山就稀罕這麼土氣的她。
“大隊長,我不用去衛生站,回家歇歇就好。”柳生生虛弱地擠出一絲笑。
李建軍不是那些見了柳生生,就邁不動步的男人,也不看她,只叫她趕緊回去。
“柳同志。”李彎月叫住柳生生,“鑰匙在大石頭底下,你別忘了。”
李彎月敢這麼笑話她,柳生生恨不得撓爛李彎月的臉,可她不能,“我記著了,彎月。”
李彎月不理她,只跟李建軍說:“隊長,我回去幹活了。”
“快去吧。”
為了柳生生,把彎月叫來,結果柳生生這個那個的,李建軍轉回頭看柳生生就沒了好臉,“柳同志,你自己能回去吧。”
“我能。”柳生生一步一步挪著走,聽見後頭傳來笑聲,她回頭一看,是李彎月和崔潤山兩個人在笑。
賤人,別得意,潤山哥那是利用你!柳生生這麼在心裡說,深一腳淺一腳往回走。
她不從田埂上走,專從地裡走,又收穫了一堆罵。
“柳同志,你是瞎,這剛犁好的地,你在裡面走?”
“可不瞎嗎,柳同志的眼睛就長在男人褲腰帶上。”
柳生生用手背擦著眼睛往家跑,手背上也有糞,“嘔”,柳生生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