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柳同志一起去知青那裡幹。”李建軍公事公辦地說。
以前彎月幹男人的活,他幫不上忙,既然彎月乾女人活了,就叫她去崔潤山身邊。
李彎月這身份特殊。她嫁人了,只是有個村裡戶口,平時能掙工分分糧食,可村裡分肉啥的,都沒她的份。
她這工分是想掙就掙,不用跟別人似的,不上工還得找理由。
李彎月裝滿一簍子牛糞,挎起來就去了知青的地裡。
柳生生還在裝糞呢,她從昨天到今早上,一口飯沒吃,氣都氣飽了,可身上沒勁兒。
“你看看她,那是在繡花?還進步呢,我看她不退步就不錯了。”有拔草的婦女瞅著柳生生那嬌氣樣就說風涼話。
反正隊長不在,沒人管。
柳生生咬牙挎起簍子,搖搖晃晃去了地裡。
可李彎月已經跟在了崔潤山後頭,柳生生只能跟著另一個男知青方學良。
村裡對知青很好,還找了老人指導他們該怎麼犁地,撒糞。
崔潤山上手挺快,李彎月就跟在他後頭撒糞。
“唉,在這裡撒糞,哪有婦女羨慕我?”李彎月長長嘆了口氣,說完自己都笑了。
兩把糞撒出去,手套就成了黑的。
崔潤山一下犁歪了。
“崔後生,你犁到別人地裡了。”指導崔潤山的老頭小跑過來,一菸袋抽在崔潤山腦袋上。
他這剛跟幾個老哥們說崔潤山學的最快,崔潤山就出了這種事,太給他丟臉了。
“六爺,使勁打。”
抽崔潤山的老頭叫李老六,輩分高,李彎月得叫他“六爺”。
“我看你也得抽!他在前頭不知道,你在後頭也看不出他沒犁直溜,你幹啥呢?”李老六連李彎月也罵,還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彎月這丫頭能幹著哩,就是從省城回來,跟村裡人生分了,他都有好久沒聽到這聲六爺了,該打!
“哎呦!”李彎月吃痛地叫,想叫六爺知道她疼。
結果招來的是崔潤山,給她摸摸,吹吹的。
“崔潤山,行了,這麼多人看著呢。”李彎月鬧了個大紅臉,六爺根本沒使勁。
李老六抬起頭,唱著戲走開了,現在的年輕人真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