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生一來就給她出餿主意,叫她抓了李彎月跟其他男人放一起,叫崔潤山來看見,他肯定受不了,就會回城了。林書玉覺著這樣太缺德,還拿不定主意呢,結果公安就進來了。
“柳生生,你可別含血噴人,我都不知道是什麼事,你往我身上潑髒水潑不著!”林書玉臉色鐵青。
馬爭先說了事情,只帶了柳生生走,林書玉剛鬆口氣,崔潤山就回來了。
“媽,你以後別去村裡找我,也別找彎月,不然我就把你跟柳生生做的事說出來。”崔潤山知道自己家最重視的是什麼,是名聲。
“潤山,那事跟我無關,我什麼都不知道。”林書玉冤枉啊,誰知道柳生生是那種人,早知道就不叫她進門了。
“媽,反正你一天不接受彎月這個兒媳婦,這個家我一天不會再回來。”崔潤山一點沒動搖。
“潤山,可你不是也不喜歡她嗎?”林書玉拉崔潤山。當初,她可是清楚,崔潤山是為了他爺爺才同意娶李彎月的。
“媽,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誰動李彎月,誰就是我的仇人。”
林書玉咚一聲坐下,仇人,兒子說自己是仇人,她無力地說:“媽認她還不行?你回家來吧,媽想春麥和石頭了。”
“媽,你可以去村裡看他們,也可以在放假時把他們接來,不過得他們願意跟你來。媽,你別再去跟彎月說些有的沒的,你就還是我媽。”崔潤山說完就走了。
林書玉在家裡趴著哭,她知道崔潤山說到做到,事情就這樣了。等崔振安回來,問林書玉哭什麼,她把話一說,崔振安心都涼透了,坐著久久沒說話。
過了半天,崔振安拿出根菸點了,咳嗽了兩聲,“怪只怪咱們就生了潤山一個,這崔家是大哥家的,咱沒得爭了。”
半個月後,柳生生和李保國都被判了刑,林書玉再也沒來找李彎月麻煩。有時她來接石頭和春麥去玩,人家是奶奶,李彎月也沒攔著,都是問春麥和石頭,兩人想去,就叫他們去。
也許是石頭和春麥起的作用,林書玉對李彎月的態度好了些,兩人能平和地說幾句話,逢年過節的,李彎月會叫崔潤山回城去看看他們,她倒是沒去。
一年又一年,方學良跟馬胡蘭處了物件,王建設和李芳蘭孩子都有了,知青們都回城了,李國春考上了大學,全村人都來李強軍家祝賀,李國春走的時候,全村人都送到了村口。
林書玉又來問他們回不回城,這回是當著一家子人問的,難聽話一句沒說。
“媽,我跟彎月不回城了,春麥和石頭會去省城讀書。”崔潤山想過,別人或許會說他沒抱負,可他覺著跟李彎月住在村裡就是他想要的。
“行吧。”林書玉說不失望是假的,這些年她自認對李彎月挺好,可兒子還是這話,她也沒別的話說了。
李彎月覺著之前林書玉說的對,她是自私,把崔潤山留在了村裡,可奶年紀大了,爹孃年紀也大了,李彎月想留在村裡照顧他們。
再後來,李國春畢業了,分配到了省城的大廠子當主任,想接一家子到城裡去住,爹孃不願意,李彎月也沒去,她還是領著村裡人編些東西,但不是賣給供銷社,供銷社沒了,多了許多的大商場。
等春麥和石頭唸完書,回家接兩人去城裡住,李彎月和崔潤山已經有白頭髮了,還是沒走……
“崔潤山,為什麼我那回從墳地回來,你就對我好了?”李彎月已經白髮蒼蒼,牙齒都不剩幾顆了。
“因為你是現在的李彎月。”崔潤山話說完,看著李彎月安心地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