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婦女就親眼見過,有些鄉下人來醫院裡,一聽花那些錢,連治都不治,直接就把人拉回去了,就是咬咬牙做了手術的,也沒有在這裡住院的。
劉大妹這才知道這是省城的大醫院,當時臉色就不好看了,那個婦女看出自己也許是說錯了話,轉頭閉嘴再沒說話。
“奶,你這還沒好呢?”李彎月把劉大妹手裡打好的包袱拿到一邊放著。
“在這裡每天也就是吃藥,拿藥回家吃也一樣,奶不住了。”劉大妹聽聽那個錢數,就住不下去了,五六百塊,簡直是要了她的老命。
“奶,醫院有裝置,人家大夫每天來給你檢查,回家誰給檢查?你多住幾天,等好利索了再回去。
你別心疼錢,錢花了還能掙,你就當叫我放心。”李彎月勸她奶,她就知道,她奶知道這是省城大醫院,肯定得心疼錢。
“你倒是放心了,可奶糟心!再住下去,奶病好了也能住出病來。奶的身體自己清楚,我好了,一點事沒有。”劉大妹站起來走了幾步。
自從知道這是省城的大醫院,而且往窗戶外看,她這裡還是離地的,劉大妹就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
劉大妹看李彎月不說話,氣得就要一個人往外走,“你不走,奶可自己走了!”
“奶,你別這麼急。”李彎月拉住劉大妹。
“你走不走!”劉大妹轉身瞪著李彎月。
李彎月看她奶是啥話都聽不進去,就是一門心思要走,嘆了口氣,“奶,我走,可不能現在走……”
“咋不能,你是不是哄奶呢。”劉大妹一把甩開李彎月的手,難道這大醫院不住還不行,那她可要鬧了。
李彎月把她奶拉到病房外的椅子上坐下,劉大妹一坐,就渾身彆扭,她在家裡都是坐矮板凳,這東西太高了。
“奶,我沒哄你。你聽我說,崔潤山出去辦事了,得一會才能回來,這醫院好幾層,辦手續得跑上跑下,我根本辦不明白,等崔潤山回來再辦吧。”李彎月苦著臉說。
劉大妹懷疑地瞅了李彎月一圈,“你連個道都不會走,你沒長嘴?”
李彎月拉著她奶去看,樓梯有往上的,往下的,又去看另一邊的樓梯,劉大妹被拉著看來看去,又看著李彎月拉住一個小護士問事,那小護士說了幾句,就急匆匆走了。
“她說的是啥?”劉大妹愣住了。她看出來護士也忙,說的話她聽不太懂,跟他們說的不一樣。
“奶,我也不明白,咱就等崔潤山回來吧。”李彎月哄著她奶回去了。
一回去坐在床上,劉大妹又心疼上錢了,“你說說你也是,叫錢燒的,在衛生站叫人給奶治治就行了,跑到這省城大醫院幹啥。這回好,兩眼一抹黑,走都走不了,不又得費錢?”
當時衛生站根本治不了,不來大醫院就沒法子了,李彎月找了個理由,“奶,人家這裡不論你是住到上午,還是住到下午,都是按一天算的,咱們現在走,和過會走一樣。”
“啥,這半天工和一天工是一樣的工分,那咱下午走,不然賠了。”劉大妹一聽這麼說,不光能坐住,還躺著了,也不說糟心了。
李彎月長呼一口氣。
過了一會,崔潤山回來了,李彎月從他臉上沒看出啥,拉著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