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桂香跟著大媳婦兒槐花走了。
李彎月忙著做飯。方學良錢都不要,就要吃頓飯,怎麼也得叫人吃好了,她準備包韭菜蝦仁雞蛋餡的餃子。
中午,全村都是一股肉味,跟過大年差不離,王金枝也叫李愛國買了條魚提回家,“你叫娘做了吧。這要是分開家,咱們就可以自己吃了,在家裡上了桌,又得一大半都進了李保國的肚子。”
“別這麼說,不分家咱也有佔便宜的時候,再說保國不在家出去了。”李愛國知道王金枝很想分家。
“出去了娘也得給他留著,你說說你咋那麼不中用,在娘心裡一點位置沒有,傻樣!”王金枝不是真的怪李愛國,是替他不值。
爹還差不多一碗水端平,在李包穀心裡,越能幹的越沒位置,就李保國那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是個寶。
飯菜一上桌,還是大餅子加鹹菜疙瘩。
“娘,愛國買的魚呢?”王金枝撂下筷子,她都高看了李包穀,還給李保國留著,李包穀是李保國不在家,人家就不做。
“娘收拾好了,入入味,等晚上再做。”李包穀不冷不淡地說。
“娘,這入味是得入到他李保國回家,他不回家,我們就甭想吃魚?娘,這是俺買的魚,不是給他李保國買的,你是不是搞錯了!”王金枝不信李包穀的那個站不住腳的藉口。
李包穀把自己的東西緊著李保國她不管,憑啥她買的東西,也得緊著李保國。
“去把魚做了,這是金枝用自己賺的錢買的,她想啥時候吃就啥時候吃,沒入味你就在魚身上劃幾刀,一燉就入味了。”李建軍這個一家之主發話了。
李包穀老實下炕,把魚一剁成兩半。
“娘,整條做上,好給彎月家送點。沒彎月,俺掙不到這個錢。”王金枝站在一邊磕著瓜子說。
李包穀不是向著李保國呢,那自己就這樣看著她忙,不幫她。
“金枝說的對,你少拿出那摳搜樣,都做上。他李保國要吃,叫他自己買。”李建軍在炕上探頭喊。
李保國天天往外跑,一回來就酒氣熏天的,還嚷著發財,也不知道他幹啥大事,李建軍是煩透他了。
李包穀手上一頓,把整條魚都放進了鍋裡,加了兩瓢水進去,就上炕繼續吃飯。
王金枝一肚子氣,這叫做魚?李包穀以為這樣,她就吃不上這頓魚了,她加上蔥姜,想了想,又挖了一塊豬油進去,你不是不管嗎,我就按自己心意來。
等魚做好,王金枝盛了帶頭的一半,“奶,那一半你等給彎月送去。”
“好來。”劉大妹都沒想到能聽到王金枝說這麼句話,再看眼李包穀搖搖頭,這個大媳婦沒救了。
下午,分到錢的婦女都結伴去了鎮上買東西,劉大妹來給李彎月送了魚,“編提包咋樣,操了不少心吧?”
“奶,這比自己編,多操老鼻子心了,可看著大夥那高興勁,我覺著值。奶,你咋想起來給我送魚了,我大媽叫你來的?”李彎月還有些怪高興的,看樣李包穀又對她好了。
“王金枝給你的。你大媽你是別指望了,就那樣了。”劉大妹抽出菸袋吧嗒。
“嫂子,嫂子出大事了。”一陣風似的跑進來一個人,李彎月一看,是王建設,車子就扔在街上,拿著個提包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