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彎月長舒一口氣,從臺子上下來,走到崔潤山身邊,“別生氣了,你都收拾他了。”
“他欠收拾!”崔潤山還沒消氣。
“好了,他要是記吃不記打,你再收拾他,不過別叫他賴上就行。”李彎月拉著崔潤山往家走。
李東昇那種人,崔潤山一隻手就能收拾了。
兩人走到一半路,聽到前面李東昇在“哎呦哎呦”直叫喚,“哪家小癟三,敢打俺頭,給俺出來!哎呦。”
又一塊石子射在李東昇後腦勺上,李東昇越罵,射向他的石子越多,他氣得臉紅脖子粗,可不知道是誰家孩子打的。
“李東昇,這是有人在替天行道呢,再叫你不做人事!”
“打的好,打的妙,打得李王八呱呱叫。”不知道哪家孩子罵,大人們都大笑。
“小癟三,叫我抓住,我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叫你爹孃跪下給老子磕頭。”李東昇捂著腦袋罵,還沒罵完又哎呦一聲,被打腿肚子了。
離李東昇幾步遠的一棵大楊樹上,枝葉繁茂,樹叉子上坐著幾個孩子。
“石頭,你真厲害,百發百中,打的李東昇抱頭鼠竄。”二柱子激動的臉都通紅。
“誰叫他欺負我孃的,以後他嘴賤一回,我打一回,打到他老實為止。今天就這樣吧,以後再收拾他。”石頭收起彈弓。
李東昇就會瞎嚷嚷,他都打這麼多下了,還不知道石子是從哪個方向打過去的,真沒意思。
“石頭,我再射一塊。”二柱子還沒過癮呢。射李東昇,人家說是替天行道,他得多射他幾下。
“射啥,叫他逮著你送回你家去,就叫他賴上了,咱得智取。”石頭看了崔潤山那些書,學會了好些有的沒的。
“石頭,啥叫個智取?”二柱子不懂,自打石頭上學,經常能說出一些新詞來。
“智取就是用腦子想法子。別說話了,我爹孃來了,叫我娘看見又得收拾我。”石頭小聲說。
李彎月和崔潤山走過來,看著李東昇還在罵咧,直接繞開走過去了。
到家,李彎月就琢磨著做啥飯,“崔潤山,咱擀麵條,吃個肉臊子面吧。”
“多做點,王建設能來。”崔潤山說。
“你找的打石頭的,還真是王建設那一幫子人,他們真能幹這個?這打石頭可不是一般人能幹的。”李彎月看王建設那樣,養尊處優,咋看也不是能打石頭的。
“不是他們,是王建設給找的人,他一會來吃飯,就他一人。”
王建設倒是想領著那幫子兄弟來打石頭,崔潤山起初也是想叫他們幹,可想想還是不放心他們,王建設只好給找了人。
“那我再煮點花生,你好好聽著,有換豆腐的,你去換點豆腐,還用殺雞?”李彎月掰著指頭數。
崔潤山眼皮跳跳,李彎月還真是把王建設當成正經客人,“不用,他啥好東西都吃過,就願意吃點咱平時吃的,他愛憶苦思甜。”
“那我做大餅子?”李彎月想著,那後世人憶苦思甜,就愛吃大餅子。
“等明天再做吧,你教完她們編提包,回來幫娘張羅飯。”
崔潤山話剛說完,王建設就進院了,進來就喊:“嫂子,你咋不去那裡了,那我跟芳蘭靠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