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燻,用一次村裡的房子五毛錢,五毛和兩毛哪個划算?”李彎月笑著問。
“可燻一次不止編三個提包吧?你是一個提包收兩毛錢。”關係到錢的時候,婦女也精明。
“你這話說的對,是我糊塗了,可每個人燻的苞米皮都不一樣,為了叫咱村的提包受歡迎,就得統一燻,這樣質量上好把控。”李彎月覺著這兩毛錢,賺的真是累人。
“彎月,你不用這麼說。咱們得這麼想,沒有彎月教咱們編新式提包,咱還得眼巴巴等著供銷社來收提包呢,就五毛錢。
現在小的九毛,大的一塊二,這是多賺了多少,彎月賺兩毛應當應分,做人不能佔便宜沒夠。彎月,嬸子也跟著你幹。”王金枝覺著那不想叫李彎月掙兩毛的,就自己掙大錢去,不用廢話這麼多。
“彎月,俺也跟你幹。”槐花緊跟著說。
“這樣,我先教會大夥編提包,大夥呢就好好想想,到時候願意跟著我一起幹的再報名。”李彎月沒逼著大夥現在選。
有些婦女還是心疼那兩毛錢。
“彎月,俺還有個事要問。”王銀芳這話憋了有一會了,還是想問,就是被人笑話,她也得問。
“銀芳,啥事你儘管說。”李彎月說。
“就是……光婦女能學,漢子不能學?俺男人手挺巧,比俺巧,我就想給他問問能不能學。”王銀芳大咧咧說出來。
她話剛落音,就引起一片大笑。
“王銀芳,你咋不叫你家李東風生娃娃縫衣服呢,還叫他編提包,虧你說的出口。李東風,沒看出來啊,你在家是個娘們。”
李東風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太丟人了,他拽著王銀芳就要往家走。
王銀芳不走,也不覺著丟人,“咋了,非得大冬天的出去挖溝渠掙錢,凍的哆嗦才叫漢子?編提包不用受那累,還不用挨凍,還不少掙錢,就不叫漢子了?你們不報名,那是你們手笨。彎月,你就說行不行吧。”
“行,咋不行?只要想學的,都可以學,不分男女,不分老幼。”李彎月覺著王銀芳的想法很對,啥活都不該簡單的分男女,重要的是看能不能幹,能不能幹好。
那些漢子一想也是,比起挖溝渠,這編提包算是美差了,要是能學會,就不用受那個累了,沒人再笑。
“彎月,那從哪天開始學?”王金枝都等不及想學了。
“明天,就在這學,大夥都會編提包,有基礎相信用不了幾天就能學會。”李彎月對這個有信心,婦女們都不是門外漢,學起來應該不費事。
“彎月,那幾點來?”別看為了兩毛錢,有些婦女一直這個那個說個沒完,但對於學編提包,大夥學習的熱情都很高漲,手藝學到手裡,不吃虧。
“還八點吧,大夥回去可以先編個底,明天來學著編花樣就行。”李彎月說到這,才想起她得先染點彩色苞米皮,好教大家編花樣。
“彎月,這個難學嗎?”有個年紀大點的婦女問,怕自己跟不上趟。
“跟繡鞋墊差不多。嬸子,別擔心,不難學,好好學都能學會。”李彎月給大家鼓勁。
婦女們都鬆了口氣,鞋墊她們都繡過,這下心裡有底了。
“嬸子,我也能學嗎?”一個怯生生的聲音突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