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凳子來了。”石頭把凳子放在李彎月腳底下,可李彎月不敢鬆勁,“石頭,叫你姥過來。”
“娘,我頂著,我能行。”石頭上來跟李彎月一起頂著門板。
李彎月站上凳子,使勁推著門,好賴把插銷插上去了,又過來王金枝這邊,把上頭插上,又把中間的插銷插上。
“呼,累死俺了。”王金枝一屁股就要坐地上,剛才撐得慌,這下一點不撐了。
“地上有水,去炕上。”李彎月不叫王金枝往地上坐,拉著她進了裡屋。
“關上了?”王翠花摟著春麥擔心地問。
“關上了,娘,春麥給我吧,石頭你也上來。”李彎月上炕把春麥接過去。
“娘,羊屎蛋咋辦?”石頭不想上炕,這麼大的風和雨,羊屎蛋不得感冒了?
李彎月趴著頭看了看,羊屎蛋的窩好好的,“它沒事,你上來看看。”
石頭上了炕,往外看了眼,羊屎蛋的窩是好好的,也聽不到它叫喚,就乖乖待在炕上。
“哎,也不知道家裡咋樣?”王翠花看著外面的大風大雨嘆了口氣。
家裡是老房子,茅草房頂,雖然修的挺牢固,平時下雨也不漏,可這大風大雨的,不知道能不能頂得住。關鍵窗戶還是糊的窗戶紙,這下得進雨了。
“娘,有爹和國春呢,他們有法子,雨小了我跟你過去看。”李彎月叫王翠花別想那麼多。
“糧倉也不知道啥樣,這麼大雨和風。”王翠花操心這操心那的。
“二嬸,咱村的房子就數糧倉最好,房頂是瓦的,窗戶是玻璃的,還有你女婿在呢,出不了事。”王金枝覺著王翠花就是鹹吃蘿蔔淡操心。
“我這不是擔心潤山嗎?”王翠花絮絮叨叨的。外面噼裡啪啦響,樹枝子都斷了,她這心裡不安穩。
“娘,他不用咱擔心,咱們管好自己就行了。”李彎月說是這麼說,可聽著門窗插上了還是“呼通呼通”的,也有點擔心。
王金枝有點替李愛國羨慕崔潤山,王翠花這還是丈母孃呢,都這麼替崔潤山操心,李包穀可是親孃,跟沒有李愛國這個大兒子一樣,心裡就想著李保國一個。
偏心眼,王金枝在心裡頭想。
李建軍出了李彎月家,就在別人的屋簷下避雨,想等著雨小了再走,可颳起了大風,他趕緊往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