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胖,這也沒完啊。”看完了最後一頁,石頭可惜地說。
“我就有一本,我爹給我在那裡買的。”大胖以前就是看看,看畫覺著好看,都沒怎麼看明白,這才知道後頭應該還有很多本,是一套的。
三個人就說接下來跟怎樣怎樣,嘰嘰喳喳的,鄭月娥回來時,大胖跟石頭爭得臉紅脖子粗。
“我說的對。”
“我說的才對,我都看好幾遍了,後頭的我都想出來了。”
“拉倒吧,你連人家名都叫不對,人家叫魯智深,你給人家叫日日深,你都沒看明白。”石頭才不服大胖。
“咋地了?”鄭月娥小跑進屋。
“奶你說說這後頭該是啥。”大胖說完蓋住臉,他奶不識字,更不知道了。
“看小人書啊,那咋吵起來了?”鄭月娥嚇了一跳,還以為打架了呢。
“這叫水許傳,後頭還應該有,我倆再說後頭是咋樣。”大胖給他奶說。
“水滸傳,你連名都叫不對,說的能對就見鬼了。奶,這本是倒拔垂楊柳,我倆說下文呢。”石頭也對鄭月娥說。
鄭月娥聽說書的說過這個水滸傳,把聽過的給他們仨講了。
“奶,還有呢。”大胖都不知道他奶還知道這個,以為他奶只會說東家長西家短的。
“奶哪記得那麼多,反正最後一百單八將死的死,散的散,沒有一個有好下場。”鄭月娥嘆了口氣。
她那時候還沒嫁人,聽到最後都哭了,後來大喇叭也放過水滸傳的評書,聽著傷心。
“啊!”春麥沒想到是這樣的結尾,沒了興趣。
“石頭,春麥?”外面有人喊。
“我爹來接了,奶,我們得走了。”春麥拉著她哥,跟鄭月娥說。
她哥還在故事裡頭沒出來,唸叨著“不應該啊,咋能被朝廷招安了呢”。
鄭月娥跟出去,“春麥她爹你等一下,這有些蘋果,你帶上。”
她沒叫崔潤山的姓,是從孩子身上稱呼崔潤山。
“大娘不用了,昨天的沒吃了。”崔潤山說。
“你聽我說,這蘋果呢不是我給的,是你家兩個孩子幹活,隊上給的。”鄭月娥跟大隊長說,石頭和春麥乾的不算工分,算成蘋果給兩個孩子,大隊長同意了。
蘋果是一小筐,崔潤山綁在後頭,叫石頭和春麥都坐在前頭橫樑上,帶著兩人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