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彎月犯愁地想,看著吧,這回閨女還得怨她。
噌,春麥翻過去了,嚇得她“啊”一聲,“娘,剛才就是你沒使勁。”
得,這下更賴在了她身上,李彎月瞅了崔潤山一眼,肯定是他不知怎麼叫閨女翻過去的。
“我再來一個。”春麥玩上癮了。
“娘手要斷了。”李彎月甩著手。
“那算了。娘你手斷了,就得去姥爺家蹭吃喝,姥還得掙工分,伺候那麼多人吃飯,太累了。”春麥放開李彎月的手,小大人樣地說。
自己手斷了,她想的就是這個,李彎月差點被閨女氣個跟頭,這閨女生來就是氣她的,“放幾天假?”
趕緊上學去吧,省得天天氣人。
“放到秋收完,老師有事。”春麥蹦蹦跳跳地說,她就是故意氣她孃的,誰叫娘小心眼,連她打提溜都不使勁。
“有事,我看老師是叫你氣病了,不稀得教你了。”李彎月故意說。
春麥跑回來,叉腰站在李彎月面前,“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老師生我氣,是光把我攆回來,還能把一學校的學生都攆回家?再說,你去學校看看,黑板上的小紅花,就數我最多,我是好學生。”
“行了,娘說一句,你有十句等著娘。”李彎月真是服了閨女,才這麼點大,話就這麼多,再長大點,就沒有她這個娘說話的份了。
“是你先問的。”春麥扁著嘴,又跑到前面去了。
“哼!”對面走過來一人,到了他們跟前冷哼一聲,又走了。
“娘,那不是李保國嗎?”石頭很生氣,還哼,哪天他用彈弓偷偷打李保國。
“你叫他啥?”李彎月不想孩子摻和大人的事。
“娘,我跟我哥叫他,他不光不答應,還罵我們小野種。大叔我們叫,不叫他。”春麥走回來幫著石頭說。
叫一回被罵一回,她和哥看見李保國就不叫了。
李彎月沒想到李保國對孩子也這樣,太不是玩意了,“娘不知道,你倆不叫是對的,回去獎勵大白兔吃。”
“太好了,能吃奶糖了。”春麥一溜煙往家跑,她很愛吃甜食。
李保國走到一棵樹後頭停下,等李彎月一家子走了,他才出來,“呸,還不叫是對的,叫我我也不稀得答應,兩個小癟犢子,跟李彎月一樣,都不是好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