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大爹。奶,晌午上我家吃飯去。”
就李彎月這句話,又惹事了。
“彎月,差不多得了,你覺著自己孝順,把你奶叫你家養去吧。”李包穀就看不上李彎月動不動叫劉大妹去家裡吃飯,她要真孝順,就她養著劉大妹。
“大媽,你咋這麼說話!”李彎月有些生氣,她一個孫女,叫奶吃頓飯,這還不行了?
“彎月,快走吧。”劉大妹推著李彎月出屋。
“奶,大媽這是啥意思?”李彎月問。
“你不用管她啥意思。記住,你想好了就做,自己良心不疼就行。有些個人自己過不好,不想著使勁過好,去怪別人過的好,想叫別人也過不好。”劉大妹沒忍住還是說了些。
李彎月有些懂了,不過大媽以前對她真挺好,不是裝的,這咋突然就這樣了,李彎月想著往家走。
“娘,彎月走了?”劉大妹進屋,李建軍就問。
“走了。”劉大妹看了眼李包穀,李包穀跟沒事人一樣,還在吃飯。
李建軍說了聲“趕緊吃,別耽誤上工”,也繼續吃。
“包穀啊,你對娘有啥不滿的?娘有啥錯你就明白說,娘錯的娘就改,別成天這樣行嗎?”劉大妹好聲好氣說。
她還以為大媳婦睡一覺起來,就能翻篇,可這看著,還跟昨天一樣。
“娘,俺就想叫你一碗水端平。”李包穀半睜著眼皮說。
“一碗水端平?咋端平?彎月結婚時候,我就給了一個銅頂針,金枝那時候,我給的可是銀鐲子,你叫我端平,就叫金枝拿出來我重新分。”劉大妹這些事都記著。
要端平那就得從以前算,別因為這三兩天的事,就說她沒一碗水端平。
“奶,我娘不是這個意思。”王金枝插話,銀鐲子給了她,就是她的,不能要回去。
“金枝,你別說話,叫你娘說。包穀你說是不是該這麼辦?乾脆把你家多的三間房子也拿出來重新分,我輪著到每家住?”劉大妹又說。
真一碗水端平,要端平的事情多了,吃虧的肯定是老大家。
“再端平,也不關孫女的事。難道你等有了孫子孫女,就一個手指頭不動?”劉大妹一句一句的說。
“娘,還得上工呢,等晚上回來說吧。”李建軍放下碗說,一家人說清就傷感情了。
李包穀啞巴了,收拾了桌子,蹲在外屋地上刷碗,李保國來了她身邊,“娘,你這麼對李彎月就對了。娘,前陣子是我犯渾了,我以後聽孃的話。”
李保國覺著他娘變成這樣,柳生生指定就願意嫁他了。
李包穀沒說話,只顧著刷碗,李保國哼著歌出去了。
李彎月回到家,崔潤山還沒回來。他早上老早就走了,這是去哪了?她把頭花一個個洗乾淨,放在笸簍裡鋪開曬著,一抬頭,見到崔潤山推著車子進來了。
“幹啥去了,上工要晚了。”李彎月說他。
“東西在車筐子裡。”崔潤山支住車子,扛起鋤頭就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