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自己給。”李芳蘭才不要王建設給她掏錢,兩人又沒搞物件,王建設掏錢算怎麼回事?
“芳蘭,別爭了,叫王哥給吧。”瘦猴子一副哥哥樣說。
李彎月糊塗了,王建設搶瘦猴子的物件,瘦猴子還幫著?不對,她轉過彎來了,想跟李芳蘭搞物件的是王建設,不是瘦猴子,怪不得瘦猴子不積極。
“你倆去一邊商量好了再給我,別耽誤其他人買。”李彎月揮揮手。
兩人這麼爭,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光看他們了。
李芳蘭沒跟王建設去旁邊,扔下四塊錢走了,她錢給了,王建設願意再給,是他的事。
“芳蘭。”王建設追李芳蘭去了。
他模樣好,幾個大姑娘小媳婦都想著自己要是李芳蘭多好,這麼好的物件還有啥可矯情的。
“看到了吧,買我的頭花行情好。”李彎月逮住機會說。
這話是假,是個人就聽得出,可左右不過是兩塊錢,又是真喜歡,真有人買。
一個胖乎乎的姑娘,臉上有幾個麻子,跟李彎月一樣是白菜幫子頭,買了仨,看的其他姑娘一愣一愣的,李彎月也愣。
她就是那麼一說,這就好比路上碰上個人,對你說你今天能走狗屎運,不作數。
“姑娘,我的意思是……”李彎月怕這姑娘過後找不上物件來找自己。
“我明白,我就是討個好彩頭,我還有兩個妹妹呢。”這姑娘自己到了成親的歲數,底下還有兩個妹妹,都梳著辮子。
李彎月放心了,聽這姑娘說話就是個講道理的。
從擺開攤開始,賣的都是頭花,別看東西不大,可來錢比賣提包和笸簍都快,這頭花也扛賣。
黑市賣東西的人都服了李彎月,不服不行,人家賣啥啥火,他們跟著賣,就不行。
“我剛才去看了,就是些纏了毛線的橡皮筋,還釘了塊花布,沒啥了不得的,可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就是往她手裡送錢,跟中了邪似的。”
“真這麼簡單,那俺趕明兒也試試。”這聽著比納鞋底子容易多了。
“試試?得有毛線,得有花布,哪樣不要錢?光有錢還不行,得有票!”這人手拍的啪啪響,他們也就是在這說的輕巧。
“可她這不止翻翻兒地賺,票花的也值。”不跟他們似的,在黑市蹲一天下來,就賺個幾塊。
李三也在黑市,聽著這些話,眼裡都是戾氣,那三個人再不來,那個女人該收攤了。
之前,他們天天來黑市蹲李彎月,李彎月都不來,這回李彎月來了,他們倒沒影了。
瘦猴子看人少了,王建設還沒回來,把幫李彎月收的錢給了她,“嫂子,我去找找王哥。”
“去吧。”忙的那陣過去了,李彎月一人就能忙過來。剛才她一個人真忙不過來,幸好有瘦猴子在一邊幫著。
“等等。”李彎月又叫住瘦猴子,“跟那姑娘搞物件的是王建設,你……”李彎月想問明白。
“嫂子,你想哪去了,我跟芳蘭是鄰居,我把她當妹妹看。”瘦猴子趕緊走了。李彎月這話,也就是王哥不在,不然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妹妹,李彎月想到總叫崔潤山“潤山哥”的柳生生,瘦猴子說的應該不是那樣的妹妹。
李彎月把被挑的亂七八糟的頭花歸攏歸攏,有人上來把頭花都揚了出去,兩個笸簍也給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