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捏捏脖梗子,“見到錢是高興,可這掙錢累人啊。”
王翠花這麼能吃苦一人,也受不了了。
李彎月拿出從供銷社買的麥乳精,給王翠花。
“不要,娘說累,你就拿出這東西,啥意思?收回去,留著給石頭。也不走親戚,你買這東西幹啥。”王翠花跟燒手一樣,給李彎月推回去了。
“娘,你不說,我也給,這就是給你和我爹買的。”李彎月買了紅糖和棗後,看有人買麥乳精,她跟著買的。
說來她除了有時候叫爹孃來吃飯,還沒給兩人買過東西。
王翠花聽著這句話,心裡比喝了麥乳精都甜,“你有這份心就行,給你奶吧,她年紀大了,該吃點好的。”
“娘,我奶也有,你就拿著吧,你幫我多纏幾個橡皮筋就掙出來了。”沒辦法,不說叫王翠花幹活,她不會拿。
“娘就是都纏完了,也掙不出一張票來,就會拿話糊弄娘。我還沒有七老八十呢,沒老糊塗。”王翠花說著,還是拿了麥乳精。
她活到這把歲數,還一回這東西都沒喝過,就看過一回,知道這東西叫個麥乳精,甜絲絲的。
“回頭你爹怪我,你可得為娘說話。”李強軍真能幹出這事來,王翠花可不想因為一罐麥乳精,跟他吵。
“娘,我爹要罵,叫他來罵我。真是的,你們養我這麼大,我就不能孝順孝順你們?”李彎月皺著鼻子說。
“那娘有福了,俺也嚐嚐到底是個啥味道。”王翠花拿著麥乳精走了。
一出門,王翠花就叫個婦女叫住了:“翠花,拿的啥?”
“沒啥,彎月給買的麥乳精,這孩子就會瞎花錢。”王翠花破天荒地顯擺了一回,就叫這些人看看,閨女咋了,孝順起來不比兒子差。
“麥乳精?俺看看。”馬桂香一把就給奪過去,她那張大嘴巴一通說麥乳精多好,李彎月多好,王翠花都不好意思聽了。
“行了,桂香。”
“哼,誰知道是不是個空罐子!”李逢春陰陽怪氣地說。
“李逢春,你當我馬桂香傻,連罐子裡裝沒裝東西都不知道?你咋這麼看不得人家好。”馬桂香就看不上李逢春。
以前可會裝好人了,現在天天陰陽怪氣的。
李逢春扭噠扭噠走了。龍灣村這麼多大楊樹,她天天來李彎月門口這棵底下。
“有病。”馬桂香朝著李逢春呸了一口,把麥乳精還給王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