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能幹,我能給你纏毛線。”春麥想到了一個自己能幹的,拿起一個橡皮筋,笨拙地把毛線一頭繫上,就開始纏,不一會就乾的有板有眼。
李彎月沒想到說笑,說出個幫手來,“那你給娘纏,娘縫就行。”
劉大妹去把鍋裡給李彎月留的飯拿出來:“沒吃吧,吃吧。”
劉大妹做了一大盆大鍋菜,盆是那種發麵的瓷盆,外面是黑色的,壞了可以找人焗起來接著用。
回來就做頭花,李彎月是沒吃,拿起窩窩頭就吃。
“娘,你吃菜,我給你倒水去。”春麥看她娘餓成這樣,就受不了,在心裡發誓,她長大了,就不叫她娘這麼辛苦了。
劉大妹也心疼孫女,別看她這人看著厲害,要叫她天天去黑市賣東西,她不敢,孫女不容易,都有點黑了。
“都賣了?”劉大妹進門前看車子上就兩個笸簍,屋裡也沒有了,看來今天挺好賣的。
“賣了,奶。”
“那就好,這幾天不去那裡了吧。”劉大妹問。
“不去了,奶。提包和笸簍都賣的差不離了,我想做頭花賣。”李彎月不想光賣提包和笸簍兩樣東西。
“明天奶來幫你纏毛線。”劉大妹在家裡閒著也是閒著,就來幫孫女吧,順便中午就在孫女家吃。
她挺愛在李彎月家吃,就是李彎月叫她做飯,順便在家裡吃,她也樂呵。
孫女不跟有些媳婦兒,叫老人在家裡給做飯,還把家裡的飯櫥鎖上,做多少拿出多少糧食,油就碗底裡那麼一點。那要是換成劉大妹,就不給做了。
她來給李彎月做,家裡柴米油鹽的,都隨便她用,中午她打發崔潤山叫李強軍和王翠花來吃,兩人也沒嫌東嫌西。
劉大妹給大兒子李強軍家做過一陣子飯,她做飯捨得放油,李包穀就心疼,叫她少放點,劉大妹自打那起,就不做了。
大媳婦看不好她做的,那就自己做。
說到這個油的事,劉大妹停下纏毛線,說李彎月:“不是奶說你,做大骨頭不會加點菜,跟奶這麼做它一盆,不會過日子!”
“奶,我記著了。”李彎月也不犟嘴,奶說話,她聽著就是。
她光煮骨頭,是為了燉骨頭湯,好給春麥和石頭喝,做成大鍋菜,就沒法喝湯了。
“奶走了。”劉大妹看看掛鐘,大兒子家要吃飯了,她也不能頓頓在李彎月家吃。
“奶,你明天早點來,咱包餛飩。”李彎月轉頭朝院裡喊。
“知道了。”劉大妹走了。
等石頭回來,看到一炕的頭花,兩條胳膊直挺挺伸著,歪著頭不動,“娘,咱家成女兒國了?”
“哥,那你就是唐僧唄,可你咋有頭髮?”春麥指著石頭短短的頭髮茬。
“施主,給碗齋飯吧,阿彌陀佛。”石頭低著頭,閉著眼,伸著一隻手。
春麥打了他手一下,笑倒在炕上,“給你個幹想撈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