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春麥吧嗒吧嗒掉眼淚。
“滾下去!”李建軍衝李保國發火。
彎月來家裡吃頓飯,李保國這那的,這是要翻天,這家還不是在他李保國的,是他李建軍的家!
“爹,憑啥我滾。這洋柿子是不要錢,可白糖要錢還要票,她李彎月的閨女是不點大,可桌上這麼多人,就看著她一人吃?”
李保國說得理直氣壯,一筷子一筷子的也是他。
“這糖是我跟你孃的份,沒吃你李保國的。”李建軍沒想到李保國算的這麼清。
要照他這樣,那彎月給家裡那些東西怎麼算?
李包穀怕李建軍真動怒,那這頓飯就吃不清閒,還有李彎月在呢,她趕緊說:“保國啊,給彎月道個歉。”
“我給她道歉?娘,爹偏心眼,你也偏心眼,你兒子是李彎月,還是我李保國?沒她,我能到現在沒物件?”李保國還一肚子委屈呢。
桌上氣氛一時僵了。
李包穀沒力氣說話了,供兒子唸到高中,就唸出了個不講理。
李彎月當沒聽到李保國的話,給閨女擦擦眼淚,哄她:“別哭了,回頭去姥爺家摘洋柿子,回家娘給你拌。”
“娘,咱家哪有白糖?”春麥嘟著嘴,一抹眼淚,她又沒多吃,保國舅舅自己吃的才多呢。
“咱家的呢。”李建軍瞪李包穀。
李包穀這才回過神來,她還在想李保國咋成了這樣。
“有,春麥大姥給你裝。”李包穀趕緊擠出個笑,說。
“二舅,你愛吃你吃吧,我等回家吃。”春麥高興了,大方地說。
“誰愛吃?那是你。”李保國摔下筷子下炕走了。
“別管他!”李建軍這話是對李包穀說的。
“我不管。”李包穀帶點哭腔,忍不住了。
兒子給她氣受,老頭子也給她氣受,她在這家裡就是受氣的。
沒了李保國,崔潤山才開口跟李建軍說話,氣氛又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