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你往裡跑?”李彎月拿著燒火棍捅她腳邊。
“我尋思叫你趕緊跑,去空場那裡,老師說了,得往空曠的地方跑。”春麥躲開燒火棍,嬉皮笑臉地到了李彎月身邊。
“春麥,你還知道個地震?”李包穀笑了。
“大姥,學校教呢,我知道的可多了。”春麥就掰著指頭給李包穀說她都會啥。
李彎月鬆了口氣,幸虧閨女進來鬧,李包穀才不尷尬了。
“行了,出去玩去,怪熱的。”李彎月聽著閨女小嘴叭叭的,說她。
“娘,我還沒給大姥說完呢,就差一點了。”春麥說過癮了,才出去。
“春麥真是個好孩子,能說,叫人愛聽。”李包穀就想有個孩子跟在後頭,這麼跟她說話。
“大媽,她話多的人耳朵長繭子,從睜眼到睡覺,她能一直說,煩人。”李彎月都怕了春麥這張嘴。
“那我領家來煩我,你捨得?”李包穀笑著問。
“那捨不得。”李彎月說,兩人笑成一團。
包子快熟了,崔潤山才來,拿著瓶酒,李包穀趕緊接過要藏起來:“可不敢叫你大爹看見,不然一下就見底了。”
“拿出來,我得跟潤山好好喝幾杯。”李建軍的鼻子,二里地外的酒,他都能聞到,崔潤山還沒進門,他就聞到了。
“你說的,得給潤山喝口。”李包穀抓著李建軍的話說。
這個家裡,她能管著李建軍的,就是這個酒。
“嗯哼。”院子裡,劉大妹咳嗽了一聲。
李包穀這才想起來,劉大妹也好酒,“娘,你得喝,酒這東西解乏。”
“彎月你聽到了?”劉大妹問屋裡的李彎月。
“奶,你說啥?”李彎月當聽不到。
劉大妹舉著菸袋鍋子就進屋,她看孫女欠揍。
“太姥,不能打我娘。”石頭跟在後面嚷,一屋子的笑聲。
包子熟了,李包穀放到個盆裡,拍了個黃瓜,糖拌洋柿子,還有幾頭蒜,就開飯。
李保國早就上炕了。這麼些人,他一個人就佔了三個人的地方,平時盤著腿,這次直溜溜伸著兩條腿。
李包穀打了李保國腿一下,“保國,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