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在鍋裡,大爹找我有事,我去看看,你先吃。”李彎月往外走著說。
“回來一起吃。”崔潤山放下鋤頭,往屋裡走。
“好。”李彎月朝他甜甜的笑笑,崔潤山比春麥和石頭都粘自己。
來了李強軍家,一進門李包穀就把李彎月拉到了一邊:“你姑父來了,他的話,你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行了。西瓜?你也太要好了。”
“大媽,給你家的,你放起來,你一家吃,不給她。”李彎月可不是那種以德報怨的主。
西瓜得給,不然王金枝肯定得在李包穀面前說自己眼裡沒大爹,但給,她得給願意給的人,大爹和奶他們。
“好來,你進去吧。”李包穀樂呵了。彎月這不比閨女差,有點東西就想著自己和李建軍,她這心裡很舒坦。
李彎月走進去,炕上坐著李建軍和劉大妹,李銀鳳坐在炕邊上,在磕瓜子,吐的滿地皮。
“呸”,一個瓜子皮吐到了李彎月頭髮上。
“銀鳳,你眼瞎,看不到彎月在那?”劉大妹一菸袋鍋子就敲到了李銀鳳背上。
“娘,你幹啥打我,我不是沒看到嗎?誰叫她來的!”李銀鳳立著眼睛。
李彎月算老幾,老李家的事,她有啥資格來!
“我。”李建軍沉聲說。
“哥,你叫她來幹啥,咱娘就生了你我。”李銀鳳氣沖沖的,想想那天王翠花和那個窩囊二哥的話,李銀鳳就不認李強軍了。
“你要犯渾就趁早走,我有兩個兒子,你滾一邊去。”劉大妹真想抽死李銀鳳,真敢說,她嘴皮子一動,自己好好的二兒子就沒了?
“娘,怪我嗎,你看看她,進門叫我姑了嗎,叫學富姑父了嗎?”李銀鳳抱屈地說。
侄女對她這樣,叫孫學富怎麼看她,她在婆家還有啥臉面。
“姑,你都不認俺爹孃了,俺還得叫你姑?”李彎月這進屋啥都沒說,就聽李銀鳳嚷嚷了。
李銀鳳的話,叫她想起還有個姑父,往地下一看,有個男人坐在凳子上,旁邊桌子還有把茶壺。
男人長的一般般,上身的確良白襯衫,下身灰褲子,還扎著皮帶,手裡一把摺扇搖著,人五人六的。
這人就應該是李銀鳳的男人,孫學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