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要追究孫學臣的責任,不是一個婦女。
“錢!拿出錢就沒事!”
“因為三百塊,孫副廠長都被關起來了,你趕緊說清楚!”不知道哪個工人喊。
孫學臣被關起來了,李彎月沒想到這麼嚴重,她跟著李金標來到了廠長辦公室。
“孫副廠長呢?”李彎月一進門就說。
李金標指指旁邊一扇門,“在這,條子是你打的?”
“是,我說了半個月給剩下的三百塊,還不到半月,你要是想要錢,為啥不去找我?”李彎月冷靜下來。
“找你?該找你的是他孫學臣,不是我這個廠長。”李金標是棉紡廠的廠長,找一個婦女不是他的活,他要做的就是追究孫學臣的責任。
這事,就是孫學臣沒有按章辦事,李金標要借這事,叫孫學臣當不成副廠長,換成自己小舅子當。
“你把人關著,他咋找我?還有,我現在來了,我要見孫學臣。”李彎月說。
要不是她說半個月後給三百塊錢,孫學臣也不會被關。
“錢給我一樣,孫學臣的問題,跟你沒關係。”李金標沒想到這個一副農村人打扮的婦女,這麼大膽,到現在還沒被嚇破膽子。
“有些事,見到孫學臣才能說清。你那些布,都是染花的……”李彎月想當面鑼對面鼓地說清這件事,也許能幫到孫學臣。
“這些,孫學臣都說了,可我們是國營棉紡廠,布只能賣給供銷社,其他的我不能多說。”李金標一副對事不對人的樣兒。
李彎月聽懂了,這人的意思是布就是爛在倉庫裡,孫學臣沒錯,可他賣給了她,就是大錯特錯。
就是孫學臣給廠子賺了四百塊錢,他也是個錯。
旁邊屋的孫學臣,在李彎月說話時,就認出她的聲音了,一直趴在門上聽兩人說話。他就是被關在這間屋裡出不去,李金標沒對他咋樣。
他還以為李彎月說清了,對他能有幫助,看來沒用,孫學臣“砰”一聲踢開門,走到李金標面前:“廠長,我不當這個副廠長了,棉紡廠我也不待了,我能離開不?”
他當這個副廠長,擋了人家的路。
“孫學臣,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不過沒那麼嚴重。這樣,把你降成組長,工作不變。”李金標就等著孫學臣自己說這話。
孫學臣主動不當這個副廠長,留他當組長,顯得他李金標寬宏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