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來咱倆蹬腿了,她姐弟兩親近點多好,你咋就轉不過這個彎來。還有你這脾氣得改改,動不動就嚷,俺能忍你,閨女心疼俺呢。”
李強軍一輩子就是這個脾氣,不發火是悶葫蘆,一發火就是嚷嚷。
“俺是她爹,俺去問問她心不心疼俺。”李強軍揹著手出門去了。
“嘿,你個老東西。”王翠花笑罵。
李彎月回到家,石頭就站到她跟前:“娘,我去上學。”
“孃的乖兒子,娘也不指望你念出啥名堂,就將來出去不吃虧就行。”李彎月不知道崔潤山對石頭說了啥,叫他願意上學了。
崔潤山不問她識字的事,李彎月也不問他跟石頭說啥了。
“娘,不用考雙百分?”石頭高興地問。
“你努力就行。”
不光對石頭,李彎月也沒想叫李國春和春麥一定得學出啥名堂來,能考上她供,考不上學點知識也是好的。
“跟娘進來。”李彎月叫兩個孩子都進屋。
“娘,書包!”石頭徹底高興了,綠色的軍挎包,揹著特有面子,娘竟然給買了。
李彎月忍著肉疼買了三個呢,她想叫閨女兒子知道,在她心裡他們是一樣的。
不光軍挎包,鉛筆本子李彎月也給買了。春麥一樣樣都裝起來,把軍挎包背在身上,“娘,咋樣?我睡覺也揹著。”
“你不嫌不舒服就揹著。”李彎月說。
“娘,我好好背。”春麥記得,供銷社的女售貨員都不拿正眼看娘,娘還為她買書包,她得珍惜。
閨女兒子懂事,李彎月累點也願意,她自己都想不到,她這個恐婚的人,能對便宜孩子這麼好。
三個孩子上學的事解決了,接下來就是那些布該咋賣了。
“崔潤山,你能弄到縫紉機嗎?”李彎月想先叫村裡人知道她有布,但動靜別大。
這年月還是小心點好,給打成投機倒把就麻煩了。
“我明天早點去鎮上看看。”崔潤山好像是說天氣要下雨那麼簡單。
第二天,李彎月帶著李國春和兩個孩子去學校。
“李強軍他閨女這是幹啥,送孩子去上學?真有閒錢!”
“她兩個孩子是城裡戶口,不上學回城能幹啥?”
“也是,那錢應該是崔潤山家出的,可國春也跟著幹啥?”
“幹啥,隊長兒子不是高中生嗎,李強軍也要叫國春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