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同志,你的手錶指標還跑。”李彎月給她補了一刀。
李逢春忘了,可以說家裡沒掛鐘,柳生生手脖子上可是帶著手錶的,還能忘了?
柳生生兇狠地瞪了李彎月一眼,“我身上不舒服,今天的工分我不要了。”
“柳同志,以後你有這事,提前跟婦女主任說一聲。”李建軍沒再管柳生生,只叫李逢春趕緊回去上工。
“隊長,俺也身上不舒服。”李逢春捂著肚子,“哎呦哎呦”叫喚。
“你也不舒服?你看到人家柳同志不舒服,你的不舒服就上來了,行,這月的工分你別要了。”李建軍粗著嗓門吼人。
一個兩個的,都不把他這個大隊長放在眼裡,那就別想要工分。
說完,李建軍抬腿就走,李逢春急了,攔住他:“隊長,俺好了,俺這就去上工,你別扣俺一個月工分。”
李彎月想起來件事,問李建軍:“隊長,那五毛錢,柳同志還給你了嗎?”
“沒有,你找柳同志要。”李建軍扔下話就走了,地裡離不開他。
五毛錢?五毛錢又是啥事?李逢春有心想聽聽,可想到一個月的工分,還是跟在李建軍後頭走了。
柳生生連五毛都想賴賬,算啥城裡人,李逢春心裡想。
人都走了,柳生生掏出五毛錢,甩在李彎月臉上:“李彎月,你也就值這五毛錢了!你這破布我買回去,就是墊在下邊,你以為我稀得穿你這破布?”
“你就是出門扔了我也不管,你有錢,天天來買,那叫本事。”李彎月不氣,柳生生用錢來撒氣,那她就使勁扔吧,她不跟錢過不去。
“李彎月,你!”柳生生就不明白了,李彎月咋變得這麼能說,以前八竿子都打不出她一個屁的,難道是潤山哥說稀罕她,她才敢這樣對自己?
現在潤山哥咋稀罕她都是白搭,等回到崔家,李彎月就會知道,崔家人喜歡的是她柳生生!
“柳同志,你還不走,是還要布,還是有錢扔?要都不是就走吧,俺還有事忙呢,俺可不是柳同志你,一人吃飽全家不愁。”李彎月使勁懟柳生生。
“李彎月,潤山哥知道你是這樣人嗎?”
崔潤山那樣好的一人,肯定不會看上這麼粗俗的李彎月,李彎月當著潤山哥肯定是裝了。
“哼!”柳生生一扭身走了,布也沒拿,一口氣到了地裡。
地裡,大夥都在給玉米鋤二遍草,一人高的玉米,葉子刺的人胳膊生疼,平時柳生生都帶著套袖,這會啥也顧不得了,走到知青的地就鑽了進去,悶頭往前走,崔潤山幹活快,都是在最前頭。
崔潤山掄起鋤頭,跟拿根細棍子似的,鋤的草他正抖摟抖摟土,放在旁邊,就感覺來人了。
“不是叫你不用送水嗎?”崔潤山放下鋤頭,他還以為是李彎月來了。
身後頭的人近了,聞到香味,“柳同志,你有啥事?”崔潤山粗聲提高了聲音問。
地裡拔草的六個女知青都聽到了這話,大隊長不是說柳生生不舒服嗎,不舒服能來找崔潤山?
“胡蘭,要不要把大隊長找來?”李麗娟躍躍欲試,能叫柳生生倒黴,她就來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