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彎月沒當回事,她才不信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崔潤山和兩個孩子走後,她就編提包,等著人上門買布。
這賣布就是一錘子買賣,紡織廠不能成天把布染壞了,賣給她,所以編提包和笸簍賣,李彎月也沒扔下。
斷斷續續的,有人來買布,外村人的也聽到了信兒來買布的。
一上午,李彎月就編完了一個提包,站起來伸伸懶腰,就聽到“砰”,好大一聲響,抬頭一看,又是她姑李銀鳳。
李銀鳳這回長心眼了,瞅著李彎月家就她一個,進來就直接從裡頭插上了門。
“彎月,你是真不把姑放在眼裡,肉不給姑,咋地,布爛在家裡也不給姑?”李銀鳳是來要布的。
那隻雞,叫她在婆家好幾天沒抬起頭來,這回她一定得要到布。
“姑,八毛一尺。”李彎月這下知道她右眼皮咋跳了,就是李銀鳳上門。
“八毛一尺,那是外人,我要是八毛買你的布,你出門得被人笑掉大牙,說你不知道親戚裡道。”
李銀鳳想好了,李彎月不給她,出門她就宣揚。
“姑,我得白給你?”李彎月真不明白,她咋會有這麼個姑,李強軍和李建軍兩人都不這樣,就出了一個愛白佔便宜的李銀鳳。
“是得白給,還有白泥,也給姑裝上點。麻溜的,姑還得回家做飯呢。”李銀鳳跟舊社會的地主婆一樣使喚李彎月。
看到廂房開著門,她直接就進去了,布和縫紉機都在這兒,李銀鳳嘴上教訓著,手上忙乎著,拿起剪子,把布一抖開,布卷子掉在地上,她也不管,也不量,就要動剪子剪。
“你這孩子,放在這裡被人偷了,你哭都找不到地兒哭,明天叫你姑父抬俺家去,姑給你看著。”
李彎月被氣樂了,笑著過去奪過李銀鳳手裡的剪子,她這個姑,可真是啥好東西都敢往自己家裡劃拉。
縫紉機叫她抬回家給看著,不出三天,就得看成她家的。
布也是,自己就上手剪,她可沒說過給李銀鳳。
“咋地,捨不得了,姑也不佔你便宜。”李銀鳳翻了老大一個白眼,從兜裡掏出錢來,啪就放在了桌上。
她這個姑多像樣,還給錢呢。
李彎月一看,就一毛大錢,她姑真是大方!
“姑,我捨得捨不得沒用,布不是我的,是別人的,我可沒錢給你墊上。”李彎月把剪子放進抽屜裡,還上了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