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昇別看罵三個閨女是賠錢貨,對李逢春這個媳婦,還是不錯的。
三個閨女咋了,嫁出去能得一大筆嫁妝,李逢春只要生個兒子,他就能在村裡抬起頭了。
李逢春抿著嘴笑,“我明天去。”
第二天,李彎月家裡的縫紉機,咯噔咯噔就沒停過,從她家開門,就有人來買布,做衣裳,九兒和二丫被王仁花和王銀芳打發著送了洋柿子和菜豆。
李彎月這一天下來,光給扯布,都扯的胳膊酸。
“崔潤山,往左點,對對,就是那裡。”李彎月趴在炕上,叫崔潤山給她揉肩。
娘哩,村裡婦女買起布來,跟後世人排隊買那個“水果”的勁頭差不多,家裡的菜,也是一堆。
崔潤山加了點力道,李彎月“嗷”一嗓子坐起來,“崔潤山,停下。”
“太疼了,我輕點。”崔潤山還以為弄疼了李彎月,結果李彎月掏起了褲子口袋。
這一天她光顧著扯布,錢都沒功夫數。
一毛的,兩毛的,五毛的,一塊的,五塊的,還有幾張十塊的,是有兩個婦女,買回去放著,給閨女嫁人時好做被面。
李彎月把錢分成一堆堆的,數好了,叫崔潤山給她記著數。
“多少,崔潤山?”
“一百零八塊,好數。”李彎月問完,崔潤山就說出了數。
“崔潤山,你給我那三百塊不用動,我自己賺的錢,就夠給孫學臣的。我該提前給他,還是到半月再給,你幫我拿拿主意。”李彎月躺在這些錢上滾了一圈,趕緊收起來,“咻”靠近崔潤山,笑盈盈問他。
崔潤山說是不夠他墊上,第二天就給了三百塊。
“到半月再給他,彆著忙。”崔潤山嘴開開合合說著,壓根不知道自己都說了啥。
李彎月靠他太近了,他心裡亂顫悠。
“你靠後點。”崔潤山自己倒往後退了退。
李彎月又往崔潤山靠了靠,眼睛眯縫起來看著崔潤山,她也要叫崔潤山試試被人直盯盯看著的滋味。
她被崔潤山看時,鼻尖冒汗,耳朵尖都發紅,李彎月看崔潤山,臉不紅,耳朵尖也不紅,她“砰”一聲砸在被子上:“崔潤山,你咋不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