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馬主任苦笑道:“要用大臥車?這恐怕有難度!”
聽到要用重型大臥車來加工金屬工件後,這幫下崗職工又失望的低下了頭。
這時,許振鳴卻微微一笑:“沒難度!我和師傅就能修好這四臺重型大臥車!”
聽到這句話,李全都有些緊張了。他怕自己的小徒弟說過頭話,紅著臉說:“我來試試看!”
“師傅!我也來幫忙!”這時,矮胖的張貴也笑呵呵的幫腔。他是許振鳴的師兄兼室友,當然要幫自己的小師弟。
見大家都半信半疑,許振鳴決定露一手鎮住這些老油條,以後也好管理他們。
他領著大家來到精工車間,指著那臺經常掛不上檔的重型大臥車說:“這臺車床換擋齒輪箱的齒牙崩了口!我們自己做一個換上就行!”
旋即,他指著另外兩臺沒用過的重型大臥車說:“這臺臥車應該是傳動聯軸器斷了;那臺是電路出了問題,換上電氣元件就行!”
見許振鳴說得頭頭是道,一位年近五旬的老師傅,安排自己的徒弟拆開了那臺掛擋有問題的重型大臥車。仔細檢視一番,果然發現傘齒輪上崩了一齒。
“我的乖乖!小師弟你深藏不露啊!”
見此,張貴挑起大拇指稱讚起來。他臉胖眼睛小,此時笑得僅僅只剩下一條縫隙。
到了現在,眾人都知道許振鳴沒吹牛,準備放心大膽的跟著他幹!
其實,許振鳴還是吹牛了。上一世,這三臺重型大臥車是他師傅李全修好的,他只不過在旁邊打下手而已。
搞定了機修車間的職工,就等於搞定了機修車間承包的事。這個年代,廠長也不敢犯眾怒,得罪一幫下崗職工。
於是,許振鳴跟大家約法三章,定下工作紀律:
從明天起,國慶節期間都要上班,保養八臺車床和其他幾臺機床;任務來了後,要四班三運轉,做到人休息機床不休息;所有的下崗職工都有任務,殘疾軍人轉業的職工負責跟班擔任保安;就連工會主席韓大姐,也要來上班掙另外一半工資。
下崗職工們聽到這番話,都興致高昂的開始打掃車間,忙碌起來。
那些不需要下崗的職工們,卻紛紛躲到休息室裡打牌去了。這個時代的國營企業都是這種風氣。
這時,許振鳴和機修車間幾位領導們一起探討車間承包協議的具體條款,另外一名女性統計員宋大姐,幫助草擬協議。李全和張貴兩人怕許振鳴吃虧,也相陪在一旁。
“車間裡的刨花鐵、廢鋼、刀具、潤滑油、電錶資料和水錶資料等,都要做記錄。是公家的,全部登記造冊,我要領用的東西全部算錢。是我自己的,承包期滿後,我都要拉走……”
所有的條款都談好後,許振鳴在談好的條款中又補充了一條。
“小師弟!公家的便宜不佔白不佔!”見許振鳴犯傻,張貴連忙擠眉弄眼的提醒他。
李全卻拍了他一巴掌:“你小師弟做得對!我們就是要清清白白的做人!”
聞言,許振鳴鄭重的點了點頭。旋即,他和幾位車間領導一起來到了廠長辦公室,準備請廠長和書記審批這份承包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