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霆不耐煩的道:“本將軍還就不信了,沒辦法讓他出城了!給我打!”
汴城前面有一條護城河。河道頗為寬闊,想要渡河除非對方放下吊橋或者他們這邊自己想辦法。這幾天功夫,幾個年輕的小將倒也沒有完全把時間‘浪’費在跟對方叫罵上。已經命墨家軍中的巧匠打造出了十幾個長梯。往河面上一搭,再鋪上補木板就能過河了。
陳雲看著前方冒著敵軍的箭雨去搭好橋板計程車兵,有不少已經死在了‘亂’箭之中不由得暗暗咬牙。像汴城這樣易守難攻的城池,不付出一定的傷亡根本就別想要攻破。索‘性’,即使冒著箭雨也總算將橋搭好了。而墨家軍計程車兵的箭術也不是擺著看的。即使是從下往上也有不少西陵士兵紛紛掉落城頭。
大部的墨家軍越過了護城河,有人順著梯子向著高聳的城牆上爬去。有人從下往上的向著城頭放箭,身後的護城河裡的水也漸漸地染上了一絲紅暈。
墨家軍後面,墨修堯帶著一行人出現戰場上。他們並沒有參戰,而是站在遠處靜靜地看著。許久,才聽到墨修堯笑道:“雲霆幾個看起來還不錯。”連日敗多勝少還能夠支援得住,甚至還能讓墨家軍士氣不綴。對於這些年輕的沒怎麼真正上過戰場的小將來說已經相當不錯了。
他身邊,卓靖笑道:“王爺和王妃不是也對他們很放心麼?”
墨修堯點了下頭,抬頭向著遠處的城頭望去,沉聲道:“準備,攻城!”
“是!”
晴空中萬里烏雲,一道有些低啞的聲音當空響起,很快在空中綻放出絢麗的焰火。
守城的西陵士兵中有人震驚的發現,在城外的幾個方向不知何處出現了一些懸在空中的繩索。然後又黑‘色’的身影順著繩索飛快的像城裡劃了過來。龍陽自然也足以到了這樣的情形,眼神微微一凝,厲聲道:“給我‘射’!”無數的羽箭向著那些繩索上滑動的人們而去。但是更快的,城中也出現了一匹黑衣人,向著這些守城的將士毫不留情的‘射’出了自己手中的弓箭。
“怎麼回事?!這些人是怎麼出現的?”城中穿著墨家軍戎裝的黑衣身影不斷地湧現,這些人跟一般的墨家軍也不一樣。他們明顯比墨家軍計程車兵更加的強悍矯健,幾個十幾個人一群,所到之處的西陵守軍卻是損失慘重。同時還要顧及這城外正在全力攻城的墨家軍,顧此失彼一時間讓西陵守軍也‘亂’了手腳。
城頭上,龍陽和雷騰風臉‘色’鐵青,“老將軍……”
龍陽咬牙道:“把城裡所有大楚,和西北的人都給我抓上城樓來!”
“老將軍!”雷騰風聞言臉‘色’一變,他當然知道龍陽想要幹什麼。事實上兩國‘交’戰這樣乾的並不在少數。但是雷騰風很懷疑這樣做能收到的效果有多少。咬了咬牙,雷騰風還是轉身而去了。雖然城中出現了不少不知從哪兒來的墨家軍,但是汴城中畢竟還有幾十萬的西陵守軍。這些少量的墨家軍很難影響到整個的局勢。不到半個時辰,西陵士兵就將在汴城的大楚人都抓上城頭。
汴城是西陵第二大城,繁華度不輸西陵皇城。在這裡居住的各國人都不在少數。其中尤以大楚人居多,而這其中也有很大一部分西北人墨家軍麾下的百姓。這些人被抓上了城頭,擋在了汴城城頭的城垛上。下面的墨家軍想要上來就必須先越過他們,想要‘射’箭就必須先‘射’死他們。這些人大都是普通百姓,突然經歷戰爭就足以讓他們膽戰心驚了。如今還被抓上城頭來擋墨家軍的弓箭,許多人都嚇得嚎啕大哭起來。
“龍陽!你個不要臉的死老頭!”見此情形,雲霆終於忍不住再一次破口大罵起來。旁邊的陳雲等人臉‘色’也很不好看。別說這些百姓都是大楚和西北的人,就算都是西陵的百姓,拿普通百姓擋箭也是為將者不恥的事。
“現在怎麼辦?”
“我哪兒知道怎麼辦?去稟告王爺!”陳雲道,他們畢竟都是還不是鐵石心腸,戰場上兩軍將士你死我活這是他們的本分。但是要‘射’死這些毫無反抗之力的尋常百姓他們還是很難下這樣的決定的。
其實不用他們稟告,一直就在墨家軍後方的墨修堯自然也看見了這樣的情形。站在他身邊的卓靖皺眉道:“王爺,這要怎麼辦?”他們確實沒有想到龍陽會來這一招。不過龍陽年輕的時候有西域殺神的稱號。當年在西域殺的普通百姓可不在少數,有如此的行徑在意料之外卻也是情理之中。
墨修堯站起身來,淡淡的盯著遠處的城頭道:“他想要先拖住我們,肅清城內的麒麟。”汴城防禦工事極好,他們‘花’了這麼多天功夫,能夠進入汴城的墨家軍也不足千人。如果對上幾十萬的西陵守軍是沒有什麼勝算的。龍陽不想腹背受敵,就必須先清剿這些入城的敵軍,並且搞清楚他們到底是怎麼入城的。而這些都是需要時間的。
“過去看看。”
因為城頭上的百姓,墨家軍攻城的攻勢暫時停了下來。但是兩邊的兵馬誰也沒有放鬆警惕。墨家軍黑‘色’的陣營中突然分開一條道來,一身白衣白髮的男子從軍中漫步而出,身後跟著幾個‘侍’衛和將領。墨修堯抬手看了一眼城上的被推出來擋在外面的百姓,沉聲道:“西陵奉天大將軍,久仰大名。”
龍陽出現在城頭上,望著城下遠處白衣白髮的卓然男子,點頭道:“定王墨修堯?幸會。”
這話一出,城頭上嗚咽哭泣的百姓們都是一愣。看向城下那白衣男子。有的人更是‘激’動起來大聲呼救,“定王來了!定王來了…王爺救救我們……”有一個人喊,很快就有更多人也跟著哭喊起來。頓時城頭上一片哭啼之聲。
“奉天將軍想要如何?”墨修堯淡淡問道。他的聲音並不大,甚至沒有絲毫憤怒的味道,卻奇異的在漫天的哭聲中傳遍了整個戰場。龍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身為將領,用這樣的法子老夫深感羞愧。但是…請王爺下令暫且退兵三十里。”
墨修堯問道:“本王不答應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