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陽!”雲霆咬牙切齒。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還沒有正式‘交’手只是隨意的對答幾句雲霆就已經落了下方。
城樓下,原本緊閉的城‘門’轟然開啟,護城河上的吊橋被放了下來。原本一直縮在城裡的西陵士兵如‘潮’水一般的衝了出來殺向墨家軍的陣營。這幾天不只是墨家軍的將士憋屈,這些被雷騰風帶來增援的將士一樣憋屈。被敵軍肆意的辱罵卻不能衝下去殺的對方片甲不留,這是身為將士最大的恥辱。這會兒總算可以出城了,這些士兵自然是一個個紅著眼睛衝向這些天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的墨家軍將士。
戰事一觸即發,一時間城外戰鼓喧喊殺聲直入雲霄。
城樓上,龍陽面‘色’平靜的看著城下的廝殺。無論是墨家軍還是西陵大軍的戰鬥力都可以說是相當不錯的,所以強強相遇的時候廝殺自然也就格外的‘激’烈。龍陽含笑看著城下年輕的白袍將領淡淡一笑。抬起手揮動手中紅‘色’的小旗。
穿著灰‘色’戎裝的西陵士兵在旗幟的指引下迅速的變換了陣型。站在城樓上正好能夠清楚的看清整個戰場的全貌。黑‘色’的墨家軍陣營被被灰‘色’的人‘潮’以極快的速度分裂包圍,然後各個擊破。雲霆的反應並不算慢,他也同樣以最快的速度指揮佈陣。但是卻始終還是慢了龍陽一步,西陵大軍陣型再變,如一條灰‘色’的巨龍在墨家軍中張牙舞爪肆意獵殺。
墨家軍雖然驍勇,戰場上卻不是單一計程車兵驍勇就能夠解決的。當一個墨家軍士兵同時對上三個西陵士兵的時候,當一小隊墨家軍士兵被一大隊西陵士兵圈住的時候。雲霆只能看著身邊計程車兵一個個倒在自己跟前。
猛然回身望去,只見城頭上的白衣老人一身布衣,彷彿毫不起眼的山野鄉民。然而,那雙蒼老的眼眸中流‘露’出來的自信和傲然卻顯‘露’出這個老人的不凡。被人如此居高臨下的望著,遠遠的距離原本雲霆是不該能看清楚對方的神情的。但是雲霆分明就感覺到在對方眼中自己彷彿如螻蟻一般的渺小。
“雲霆!你在幹什麼?衝出去!”陳雲一腳踢開怔愣的雲霆,一支箭險險從雲霆原本站立的地方‘射’過。陳雲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戰場上還敢發呆,真是不要命了!
雲霆這才回過神來,剛剛那一瞬間,他竟然被龍陽透‘露’出來的氣勢所懾而忘記了自己身在戰場。避過了身邊砍來的刀,雲霆心有餘悸的淌下了冷汗,這才是西域殺神的威勢!
鳴金收兵的號聲在後面響起,墨家軍將士不再戀戰衝開了西陵大軍的包圍殺了出去。但是最後退去的模樣卻已經有了幾分墨家軍多年來從未有過的狼狽。城樓上,看著墨家軍退去龍陽也示意鳴金收兵。雷騰風皺眉道:“將軍,何不乘勝追擊?”
龍陽淡淡道:“今天只是試探,看來墨家軍確實是分兵了。剛才墨家軍已經快要敗了卻沒有人出來支援反而鳴金收兵。”
“那……”
“不要急,明天再試試他們。”龍陽沉聲道。
打了敗仗,垂頭喪氣的雲霆一行人回到大營準備向王爺王妃請罪。卻被守在帳外的卓靖告知王爺王妃有事。軍中一切事務暫時全部‘交’由陳雲和雲霆代管。當即,雲霆嚇得險些‘腿’軟的跌倒在地,身後的陳雲也是一臉土‘色’。不是他們妄自菲薄,以他們的資歷經驗就連單獨統領一軍的主將資格都還沒有,要統領整個墨家軍大營?兩人面面相覷冷汗直流。雲霆求助的望向卓靖。
卓靖聳聳肩愛莫能助的拍拍雲霆的肩膀道:“王爺既然這樣吩咐了你們,就是信任你們的能力。不用擔心。”
“但是…但是我們剛剛打了敗仗啊……”雲霆羞愧的道,沒完成王爺‘交’代的任務,他原本以為自己會被處以軍法。但是現在這情況,還不如被處以軍法呢!
卓靖平靜的笑道:“剛剛你只是差點敗了,這不是還沒敗麼?”給了兩人一個我看好你們的眼神,卓靖轉身回打仗裡去了。雲霆‘欲’哭無淚,你剛才不鳴金收兵,我說不定就已經戰死沙場了啊。
汴城西南一百里外,坐落著一個小縣城。整個縣城的面積不及汴城的十分之一,但是縣城的位置卻正好在西陵皇城和汴城之間的官道上。也就是說,如果西邊的兵馬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汴城的話,那麼就必須從這裡過。三天前,張起瀾奉墨修堯之命率領七萬人馬佔據了這個小城。因為西陵重點防守在汴城,這樣的小城兵力自然薄弱。張起瀾幾乎不費摧毀之力就佔據了這個小城。
然後七萬兵馬就此駐紮在這座小城裡,看似無所事事。但是張起瀾知道,有一隻十幾萬人的‘精’兵就在這附近,雖然即使墨家軍出動了最‘精’銳的麒麟也沒能找到他們的具體位置。但是張起瀾知道,他們就隱藏在據此三十里外的群山之中。墨家軍的兵力想要入山顯然是不明智的,所以張起瀾在這裡等著。這支兵馬想要靠近汴城就必然會從他眼前經過,他不著急。
小城外不遠處,偏離官道的小路上一隊墨家軍士兵正追趕著一群人。這群人只有一共只有五個人,四個男子護著一個布衣少‘女’且戰且退。這四個男子雖然身手不錯,但是無奈後面的追兵太多,且墨家軍計程車兵也都不是一般人可比。四人早已是傷痕累累去依然不忘將少‘女’護在中間。
“小姐,你快走!我們擋著他們!去京城…去京城找…”其中一個男子用力推了一把,將少‘女’推向前面狹窄的小路嘶聲吼道。可惜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刀刺中了腹部倒在了地上。剩下的三個人也來不及看自己的同伴,其中一個拉著少‘女’往前狂奔而去,另外兩個卻留下來擋住了後面的墨家軍追兵。
兩人一路狂奔,可惜跑出沒多遠少‘女’便氣喘吁吁的跌倒在地上,“我走不動了…你們走吧……”
“不行!小姐快走!一定要回京城去。你別忘了…將軍要你好好活下去!”‘侍’衛厲聲道,強拉起少‘女’往路邊的山林裡跑去。身後不一會兒就傳來了追兵的腳步聲,顯然留下來的那兩名‘侍’衛也已經戰死了。
兩人躲進山林裡的荊棘中,追上來的追兵發現失去了他們的蹤影。有四處搜尋了將近半個時辰,拿著刀槍在各處能藏人的荊棘草叢中‘亂’刺‘亂’砍,終究還是沒有發現兩人的蹤影,才漸漸地離去,順便也將死去的‘侍’衛的屍體帶回去領賞了。
山林裡漸漸沉寂了下來,過了許久,路邊的草叢才動了動,一身狼狽的少‘女’從草叢裡爬了出來,推了推身邊的人,“醒醒!你醒醒啊……”纖細的素手卻沾滿了血跡,少‘女’頓時嚇得驚撥出來。原來剛才那些士兵搜尋的時候,‘侍’衛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砍向草叢的刀劍。背上長長地一道傷痕不停地沁著血跡,人早已陷入了昏‘迷’。蒼白的少‘女’望著眼前荒涼的山野和昏‘迷’中的唯一可以依靠的‘侍’衛,終於忍不住嗚嗚的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