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蘇哲似乎冷靜了下來。站起身來道:“老朽累了,就不打擾王爺王妃了。至於那個孽障…”蘇哲疲憊的閉了下眼睛,嘴角微微‘抽’搐,“就隨王爺王妃處置吧。蘇家,沒有這樣的孫‘女’!”說完,也不再看墨修堯和葉璃,大步往‘門’外而去。葉璃連忙示意林寒跟上,果然剛出了‘門’沒幾步就聽到‘門’外傳來林寒的呼聲,“蘇大人!蘇大人!”墨修堯掠出‘門’外,只見倒在地上的蘇哲被林寒扶著,地上一灘暗‘色’的血跡在月光下顯得觸目驚心。墨修堯垂眸,淡淡道:“送蘇老回去。”
身後,葉璃走到他身邊握住了他的手。兩人目送蘇哲被林寒帶人送回客房去,看著墨修堯漠然的神‘色’,葉璃輕聲道:“你何必如此,不是說好了蘇醉蝶的事情‘交’給我處置麼?”墨修堯靜靜的看著她,葉璃偎近他懷中,柔聲道:“我知道你不想讓我為難,但是我既身為定國王妃,處理這些事本就是我分內之事不是麼?蘇大人若是因此出了什麼意外,你心裡可能放得下?”
墨修堯沉默不言,只是伸手將她摟進自己懷中。即使有了七個多月的身孕,葉璃看起來依然消瘦而纖細。兩人緊緊相依,月光如練靜靜的灑在兩人身上讓人心中變得格外的寧靜。
楚宮中
窗戶半掩,銀‘色’的月光靜謐的灑落在窗外的‘花’園中,空氣中瀰漫著奇異的幽香。窗外的牆角下一朵白‘色’的‘花’朵慢慢的綻放著絕美的風姿。雪白的‘花’朵如蓮一般層層綻放,卻比蓮更多了幾分聖潔和高貴宛如白衣仙子在月下獨舞。窗前,白衣的絕‘色’‘女’子懶懶的靠著窗戶,任由月光灑在她身上。淡漠的眼眸漫不經心的望著窗外悄然綻放的曇‘花’出神。
“冰清‘玉’潔,只在深夜獨自綻放不與百‘花’爭芳。這曇‘花’這是世間絕‘色’不是麼?”一個含笑的男聲在房中響起,那笑聲中卻似乎帶著點調侃的意味。
白衣‘女’子連頭也懶得回,漠然道:“若無惜‘花’之人,任是人家絕‘色’又有何用?”
男子笑道:“怎會?多少人為了見這曇‘花’一現不惜徹夜守候,可惜卻不得一見呢。曇‘花’一現,只為韋陀…這可真是一種讓人又愛又恨的‘花’兒。”
白衣‘女’子——柳貴妃坐起身來,回頭冷然的看著殿中的男子道:“你在這裡做什麼?墨景祁現在到處派人找你你還敢跑進宮來?!”殿中並沒有燭火,一片漆黑中一個男子漫步而出,斜‘射’入內的月光照在他身上,更平添了幾分詭異的氣息,“我來,自然是為了告訴你我這次出京的收穫。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貴妃娘娘想聽哪一個?”
柳貴妃淡淡的看著他,似乎絲毫不為所動。男子無奈的一笑,道:“關於墨修堯的訊息,你也沒有興趣麼?”
清冷的眼眸微微動了一下,柳貴妃警告的盯著故‘弄’玄虛的男人。男子有些挫敗的道:“好吧,好訊息是你的死對頭蘇醉蝶,現在在定王手裡。而且已經被折騰的估計只剩下半口氣了。看來定王對她果然是恩斷義絕了。壞訊息是…定王妃活著回汝陽城了,而且還有了七個月的身孕。再過兩個月定王府的世子就該出生了。”
“葉璃還活著?!”柳貴妃寒聲道,“你見過葉璃?”
男子點頭道:“他落到我手裡了,原本我想用她來威脅墨修堯,結果……”
嗖——!一枚暗器破空而至,男子側首讓過。窗前的柳貴妃已經站起身來,滿臉怒氣的盯著他,“譚繼之!你見過葉璃,為什麼不直接殺了她?”
男子正是離開西北之後便失去了蹤跡的譚繼之,譚繼之無奈地道:“若是真的殺了葉璃,你覺得我還能活著回來麼?”柳貴妃厭惡的看了他一眼道:“別忘了我們的‘交’易,我只要葉璃死!看來你是忘了。”譚繼之看著眼前清冷的宛如冰雪的美麗‘女’子,眸中閃過一絲異‘色’道:“貴妃娘娘的心願我豈敢或忘?但是你也不能要我拿自己的命去換葉璃的命吧?你放心,只要咱們的事情辦成了,別說葉璃,墨修堯也可以‘交’給你一併處置。”柳貴妃冷冷道:“那是你的事,別將你們那些破事跟我扯上關係。”
譚繼之攤手,“好吧,是我的事。我離京之後陛下有什麼動靜?”
柳貴妃冷聲道:“本來就蠢,現在更蠢。”
譚繼志笑容‘陰’沉,“他蠢不要,我聽說他派了德王和瑜王去西北想要讓墨修堯回京?這是哪個蠢貨出的主意?他以為墨修堯跟他一樣沒腦子麼?”
柳貴妃淡然道:“墨修堯不回來又如何?德王和瑜王只怕也回不來了。”
譚繼志低頭思索了片刻,方才笑道:“原來是貴妃娘娘的主意麼…宣墨修堯回京是假,藉此除掉德王和瑜王才是真的?不過…我只怕貴妃娘娘要失望了,墨修堯未必會殺那兩個王爺。”
柳貴妃冷眼看過來,譚繼志繼續道:“不過,貴妃娘娘既然看他們不順眼,在下自然怎麼樣也會為你辦成的。”
“與我無關。”柳貴妃回過頭,繼續觀賞著眼前的曇‘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