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頓時耷拉下了小臉,看他娘這意思還是不肯接受他爹啊。秦烈覺得自家義父簡直是這世上最痴情不悔的好男人了,看看這世上有誰能一追一個姑娘七八年,娘怎麼就看不上眼呢?再想想在楚京和江南時娘經常悄悄拿出來看的某樣東西,也不想是看不上眼啊。
難道說…娘還有什麼顧慮?
“既然你不去,我也不去了。”秦烈垂頭喪氣的坐在瑤姬對面的桌邊,眼巴巴的望著瑤姬。瑤姬無奈的抬手拍了拍他的腦門道:“你這小鬼胡鬧什麼?我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跑出去還不是讓秦統領…難堪?還有你,以後趕在外面亂叫,信不信我抽你?”
“不信。”秦烈笑眯眯道:“義父說說不定他這輩子就我這一個兒子了,我還要給她養老送終呢,當然要叫爹了。還有你,乾孃什麼的…感覺多生分。是吧,娘?”
瑤姬只覺得滿心的無力,揮揮手道:“總之,你快去迎接你義父吧。我有點不舒服,就不去了。”
“不舒服?”秦烈疑惑的看著她。
“嗯。你快去吧。我真的不能去。”
秦烈正色點點頭道:“明白了,娘我先走了。”出了門,秦烈回頭看看裡面坐在桌邊發呆的瑤姬,自言自語,“不舒服的意思是說…要爹親自來探望麼?”
酒樓後面的院子裡,瑤姬獨自一人坐在樹下撫琴。本應優美流暢的琴音卻是時斷時續,不知所云。樹下的人兒心思顯然也不在琴絃上,一邊漫不經心勾撥著琴絃,一邊怔怔的出神。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院門口傳來,瑤姬愣了愣回頭望去,卻見秦風一身黑衣,神色平靜的站在不遠處望著自己
。不知為何,瑤姬無端的有幾分心虛起來。
秦風走上前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許久才問道:“為何不出城來?”
瑤姬有些慌亂的站起身來,道:“我…我要看著店。”其實今天城裡的人幾乎都傾巢而出去城外迎接歸來的墨家軍了。即使瑤姬的酒樓是璃城數一數二的酒樓,今天一早也是一個生意也沒有。
“撒謊。”秦風盯著她淡淡道。他是麒麟首領,若是連人是不是再說謊都看不出來,他就不用混了。
瑤姬有些心煩意亂,咬了咬牙沉聲道:“那好,我說…我覺得我們不合適。以後還是少見面吧。這個…還給你!”瑤姬伸手遞向秦風,手心裡握著的正是那支紫玉簪。
秦風卻並沒有動怒,甚至連臉色的神色都沒有絲毫的動容,淡淡道:“遲了。”瑤姬一愣,“什麼遲了?”秦風道:“幾年前你去京城之前,沒有把它還給我,我就當你答應了。”
“我…我…”瑤姬姑娘素來長袖善舞,傾城坊中一舞傾城,驚豔京城。身在江南,也能將上到南楚的官員貴婦下到整個沐陽侯府玩弄於鼓掌之間,在眼前這個沉默而冷靜的男子面前卻連一句話都說不清楚。半晌才咬牙道:“我說了,我們是不可能的!你是什麼身份,我是什麼身份?如果真娶了我,你只會被天下人恥笑!”
“誰敢笑我?”秦風不以為意。這天下敢笑他的人還真不多,他是定王府最精銳的麒麟的統領,是定王妃最信任的心腹。如今天下初定,誰都知道他必然是前途無量。
“人言可畏,你走吧。這幾年若是…是我的錯。”瑤姬低頭道。她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將這個男人放到心裡的,或許是在當年酒樓裡他日復一日沉默的陪伴,或許是在江南他平靜的無聲的安慰,也或許是不願她為難,情願她可能恨他也要親自替他解決掉沐揚的時候。或者…是現在,她即使為他的感情心動卻不願耽誤他的前途,讓他惹人嘲笑的時候。
秦風點頭,道:“知道錯就好,知道錯就要改。跟我走。”秦風拉起瑤姬往院外走去。瑤姬的力氣自然爭不過秦風,即使秦風其實並沒有使太大的勁兒。
“去…去哪兒?”
“定王府,求王爺和王妃賜婚
。”秦風淡淡答道。
定王府裡
葉璃平靜的看著眼前的兩人問道:“你們考慮清楚了麼?”
“不…”瑤姬焦急的道,她沒想到秦風竟然真的將她拉來定王妃面前。話還沒說完,就被秦風打斷了,“回王妃,屬下考慮清楚了。請王妃成全。”
人有遠近親疏,比起瑤姬葉璃顯然更看重秦風的意思。只是含笑道:“但是我看瑤姬並沒有同意,秦風,你可知道強迫良家婦女,該當何罪?”
“重則一百,流放三千里。”
葉璃莞爾一笑,滿意的點頭道:“你是本妃的心腹,流放就免了。不過…王子犯法庶民同罪,那就杖責三百。你可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