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朝陽初升,其道大光。
淨土齋大門敞開,有路人好奇的瞥向房內,頓時愣了眼,徑直撞在一人身上。
兩聲哎呦過後,被撞的那人竭力穩住身軀,斥道:“歪著頭走路,有毛病啊!”
路人回過神來,連連道歉,解釋說:“兄臺看一眼那小樓內,就知道我為什麼歪著腦袋走路了。”
被撞的那人一臉迷惑,目光隨著他手指方向望去,瞬間明白了,呢喃道:“世間竟有如此絕色的女子,而且還不止一位……”
“白骨,我們需不需要變換一下容顏?”淨土齋內,手持一卷經書的嫦娥輕聲問道。
窗臺邊,坐在藤椅上的白骨意識退出西遊論壇,反問道:“為什麼?”
“因為我們現在的樣子太引人矚目,引人矚目就代表著麻煩。”嫦娥說著,伸手指向門口越來越多的路人。
白骨笑道:“在這座城中,我們無懼一切麻煩。何況,有時候麻煩也是一種消遣……”
“請問,這是一傢什麼店?”少傾,有膽大的路人主動進門詢問。
白骨笑著回應:“門框兩邊不寫著呢?治病救人,替天行道!”
“治病救人好理解,這替天行道是何意?”
白骨說:“天給不了的公道,我們來給,此為替天行道。閣下可曾遇到過什麼不公,不如說出來聽聽,我們儘量想辦法為你解決。”
人對於新鮮事物本能的反應是觀望,而不是嘗試。
只見那路人悻悻一笑,一邊擺手一邊退出淨土齋:“我挺好的,沒經歷過什麼不公……”
見其轉眼間就跑沒影了,白骨神情自若,向駐足在門外的眾人道:“你們也一樣,但凡是遇到什麼不公,欺凌,甚至於什麼害人邪祟,都可以來此求助。我們淨土齋的宗旨就是化一方淨土,守一方安寧。”
門外路人將信將疑,許久後,其中一人高聲問道:“公與不公的評斷標準是什麼?”
白骨道:“評判標準就是我的主觀判斷,不帶有理性色彩,或許與你們認知中的善惡對錯有很大區別。但道理就是這麼個道理,向我求助者,總不能讓我違心幫忙罷?”
“假如有一名少年,因想活命將自己賣給了大戶人家,從此命是保住了,但每天活的都很辛苦,甚至絕望,這算不算是不公?”又有一人出聲問道。
白骨道:“這裡面有個核心問題,那少年願不願意離開主家。如果他想離開,主家卻不放人,那麼我們可以管。可如果他不想離開,只是想要讓自己好過一點,那我們就不會管。總的來說就一句話,受不了這份委屈,就莫吃這碗飯。”
那人無言以對,迅速掩面離去。
“姑娘,我頭有點疼,你能不能給看看?”你方唱罷我登場,那人剛走,一位白淨的黑衣青年便跨入門檻,一雙機靈的眸子滴溜溜亂轉,目光不斷在白骨,嫦娥,以及炎魔愛身上流轉。
白骨瞧了他一眼,笑著說道:“看你臉色煞白,腳步虛浮,陽氣不固,只怕是由腎虧引起的頭疼……年少需戒色,那溫玉軟香的銷金窟還是少去為妙。”
黑衣青年腳步一頓,臉色漲紅地說道:“你怎麼這樣憑空汙人清白?”
白骨一揚眉:“什麼汙人清白?你敢不敢發個毒誓證明自己從未去過?”
“光天化日之下,竟當眾討論這個,豈有此理!”青年磨牙切齒,狠狠瞪了白骨一眼,一甩袖,一轉身:“羞與為伍。”
看他落荒而逃,白骨呵呵一笑,衝著門外問道:“還有誰要看嗎?”
話音剛落,門外路人登時作鳥獸散,瞬間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