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里勞妮教授!”斯科特提高了聲音。
特里勞妮猛的驚醒,趔趄了兩步,差一點兒摔倒。
但她頑強的穩住了。
“哦……”
她抬起頭,用細長的手指分開遮擋在臉上的亂髮,表情如同大夢初醒。
過了好一會兒,她失焦的雙眼才恢復了靈動。
只是,她很快又開始裝神弄鬼了。
“哦,我可憐的孩子。”
她如同本能一樣的接上了自己的上一段戲碼,看著斯科特的雙眼流露出深刻的憐憫。
“嗝!”
一個突如其來酒嗝破壞了她的節奏。
“哦,我們說到哪兒了,我的孩子。”她若無其事的問斯科特。
斯科特不動聲色的收起全景望遠鏡,語氣還算冷靜的提醒她,“您好像喝多了,特里勞妮教授。”
“不。”特里勞妮矢口否認,“我……我只是需要一些酒精來放鬆……”
她越說越流利。
“喝酒對我來說是必須的,我的天目總是看到得太多,這讓我不堪重負。”
此刻的斯科特已經無心和她瞎扯了。
他的腦中不停回顧著特里勞妮剛才在特殊狀態下說出的預言,感覺自己臉上的假笑前所未有的僵硬。
特里勞妮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臉上裝模作樣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僵硬。
從她的表情來看,她並不知道自己剛才又做了一次真正的預言,她恐怕還以為自己因為酗酒而在學生面前出了洋相。
但她仍然強行將自己大預言家的氣質拿捏得死死的。
“讓我說什麼好呢?”她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可惜了,你緊閉的天目無法指引你正確的方向,所以你沒有選擇我的課。”
她開始向前走,但走到斯科特的身邊時又停下了腳步,然後微微轉頭,用視線的餘光看著他。
“可憐的孩子,如果你想破開迷霧,知道一些命運的真相,就來北塔的占卜課教室來找我吧。”
說完,她響亮的抽泣了一聲,似乎不忍再看斯科特,腳步匆匆的離去了。
斯科特轉頭看著她的背影,只有那略顯凌亂的腳步顯露出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但斯科特此刻的心情比這位占卜課教授還要凌亂,他只不過是用理智強壓著自己內心劇烈的暗流。
等到特里勞妮離去,斯科特剛才強行壓制的繁雜思緒突然噴湧而出。
他再一次仔細回顧特里勞妮說出的那個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