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多高的綠植擋住桌椅,形成私密的空間,藤製的桌子上放著一杯熱牛奶,顏子青笑了笑,算作打招呼。
雲塘問了幾句工作問題作為鋪墊。“子青,你看你孤身一人,又懷著孩子,沒人照顧很不方便的,少風也把你當妹妹,我也沒女兒,要不你去我家住一段時間,我家人多好照顧你?”語氣小心,眼神渴望。
顏子青睜大眼睛,非親非故,為何?
“雲叔叔,我能照顧自己,不能麻煩你們。”措詞謹慎,不傷面子,委婉拒絕,怎能接受他人好意,連小叔都不願麻煩的。
雲塘有些著急,“真的,我把你當女兒看的,不要拒絕我的心意。”
什麼時候關係親到如此?
顏子青有些懷疑,“謝謝您的好意,我真的不需要。”態度堅決。
雲塘一愁莫展,呢喃了一句:“你真的是我女兒呀!”
環境太過清幽,這輕喃的一句尤如驚雷,顏子青一震,臉色有些變白,不可置信地看著雲塘。
雲塘從錢夾裡取出相片,相片的色彩已經不鮮豔,可相片中的人五官依舊鮮明。
記憶中媽媽並不長得這樣,照片中那熟悉的五官讓顏子青臉色越來越蒼白,手指緊握著,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心揪緊,那種血脈相通的感覺襲上心頭,顏子青瞪著雲塘。
淚,無聲滑落。
痛,無以言喻。
恨,無法消融。
為什麼?
為什麼?
這麼多年都過去了,現在卻要說出來,為什麼要說出來,一直和以前一樣不好嗎?
自己一直無所求,只想平平淡淡過一輩子,就這樣也不放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