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情況。
第一種,安娜不在。
第二種,安娜氣憤地開門,生氣地用腳踹自己的臉,要把自己踢下去。
這種情況,威廉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絕對會死皮賴臉地貼上去,抓住她的腳,說服她。
至於之後,威廉想不到了。
敲擊木板的沉悶聲響和繩索受力擺動的吱呀聲混在一起,威廉的心有點沉默了。
噠、噠、噠。鞋跟接觸地板的振動傳遞到威廉這邊。他心生欣喜地同時,剔透的冰霜面具覆蓋在了臉上,五層。
不能再多了,再多就會露餡。威廉對魅魔的力道一直沒個底,但從一些蛛絲馬跡上看,這個魅魔確實有著母暴龍的所有潛質。
應該不至於鐵心踩死我吧,威廉現在對這個應該也不那麼肯定了。
忐忑沒有在威廉心中持續多久,因為木門已經在他的頭頂開啟了。
也許在每一個黑暗的角落,遲早會有一束光明照射在那個位置。在這個烏煙瘴氣的城區,在自己的頭頂。威廉看到了光亮。
那是在樓閣縫隙透出的點點微光,如同朦朧的紗巾披掛在安娜臉上。恬靜、溫和,她那雙能懸掛眼淚的彎曲睫毛,像花蕾一樣展開,寶石一樣的眼睛注視著威廉,純淨沒有雜色。
看著這樣的安娜,威廉所有的計劃都被震撼拋卻在腦後。一個魅魔身上,居然有了一絲聖潔的感覺,儘管她依舊美豔誘人,妖嬈多姿。那雙眼睛彷彿和這具誘人墮落的身軀脫節了一樣,牽扯威廉的魂魄。
至於威廉重新正常的原因……因為威廉的這個角度,安娜挺拔的胸部,稍微呼吸的起伏就會遮擋兩人的對視。沒有一絲贅餘的腰肢,豐腴的大腿,還有那雙高跟鞋。
五層冰好像不夠用啊。
“安……安娜,我很抱歉……”磕磕絆絆說出預先想好的臺詞,威廉已經伸出右手做好防禦,雖然旁人看到就像是自己想要撫摸她的大腿一樣。
威廉的手掌,和一隻柔軟的手掌握在一起。
“安娜?”
“你這樣不累嗎?”那感覺就像自己握著起重機懸臂,一隻手,安娜一隻手將威廉整個人拎了上來。“上來再說吧。”沒有肉體上的痛苦,也沒有言語上的斥罵,溫柔的安娜將威廉抱了上來。
沒錯,是擁抱。因為自身體重被完全擺弄的不安全感,出於生物本能,威廉下意識就抓住了周圍的依靠物,也就是安娜。將她籠罩在自己的臂彎裡,柔軟的身體和自己微微出汗的身體貼合,面前就是那雙美麗的眼睛,少女的體香已經融入了自己的呼吸裡,只要稍微低頭,威廉就能體會到……被惡魔角扎的感覺。
一男一女擁抱在一起,威廉知道安娜一定聽到了自己砰砰作響的心跳,就像自己能感受到她在自己背後交疊的手臂。
“抱……抱歉,我馬上退後。”
“退後你就掉下去了。”安娜並沒有鬆開她的手臂,這樣的姿態持續了幾秒,直到冷風被關閉的木門拒之門外,威廉才回過神來。
兩人坐在一張木桌旁,彼此對視。安娜就像換了一個人。
“該道歉的是我,威廉,我不該干涉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