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丁辰又要率軍出征,曹昂在旁邊搓著發癢的手,感慨萬千的嘆息道:“要是我能率軍出征該有多好,以優勢兵力,風捲殘雲,掃蕩賊軍,該是何等的痛快。”
程昱在旁邊微微笑道:“如今主公在前線殺敵,只有大公子坐鎮許都,人心才能安穩,上陣殺敵,還是交給丁君侯去吧。”
曹昂愁眉苦臉的揉著太陽穴,看著丁辰長長嘆息一聲。
他的性情更像曹彰,最想做一員上將軍上陣殺敵。
可是如今卻整天讓他坐在廨舍處理公文,每日面對繁瑣的文書,簡直快要把他憋壞了。
所以他對丁辰的羨慕發自肺腑。
定下之後,議事很快就散了,丁辰也要準備重新踏上征程。
只不過臨行之前,他還要處理完家裡的事。
他跨馬回到自己的府中,在府門前直接把韁繩扔給迎過來候著的王申,問道:“那位張先生到了沒有?”
“到了,到了,”王申點頭哈腰的道:“正在後院給夫人診治呢。”
丁辰點了點頭,疾步來到後院……
房內呂琦手腕上蓋著一層絲巾,張仲景手指搭在她脈搏上,捋著鬍鬚道:“從脈象來看,夫人境況已經大好,今日老朽為夫人再換一味藥,夫人只需按時候服用,不出一年便能恢復如初。”
“要一年才能痊癒?”
旁邊的呂布眉頭緊鎖道:“若是先生依然這般,每月前來複診換藥,需要多長時間痊癒?”
張仲景想了想道:“大約也需要三個月吧。”
呂布聞言頓時有些惱怒道:“既然能三個月痊癒,先生為何拋下小女不管,任由其連綿病榻一年?”
“這話說的……”
張仲景也有些不高興,淡淡的道:“老朽又非你傢俬醫,更何況分文診金未取,老朽去往何處,自然是老朽的自由,何來拋下病患之說?
老朽之所以能在許都待如此之久,那是因為臨縣有小規模疫症發生,老朽在此治療瘟疫,所以順便來給夫人診治。
如今在零陵、貴陽等郡爆發大規模瘟疫,動輒十數萬人生死,老朽難道為了醫治夫人一人,而捨棄數萬人性命?
更何苦夫人已無性命之憂,只是痊癒的時間快慢而已。”
“少廢話!”
呂布蠻橫的擺擺手道:“呂某不管那什麼狗屁瘟疫,十數萬人生死。
呂某隻知道我女兒還在病中,只要我女兒一天未痊癒,你這郎中就休想離開許都。”
“你……”張仲景氣的鬍鬚飛舞,指著呂布渾身哆嗦。
他還是第一次見這等蠻橫無禮的病患家屬,“老夫要走,難道你還能殺了老夫不成?”
“你試試看,”呂布冷笑了一下。
呂布畢竟是在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人,這陰冷的一笑,讓所有人都感到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