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斯承從來都不承認自己是一個軟弱的男人,或者說是可以被思想的牢籠困住的人,他可以肆意瀟灑的活著。
只不過,那是在遇見夏楚楚之前,無牽無掛。任意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而遇見夏楚楚之後,他第一次體會到,內心被牽引著,他察覺到了掣肘的滋味,是這樣一種感覺,就算是每天在工作上班的時候,偶爾分神,腦海裡都會浮現出一幅畫面。
此時此刻的夏楚楚,在做什麼呢?
裴斯承做過的最錯誤的一件事情,就是在夏楚楚懷著裴小火的那半年,生生半年都沒有與她聯絡。
那個時候,夏楚楚於他,還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扔叨有扛。
可是,卻不曾想到,夏楚楚竟然有多大的勇氣,一個人懷著孕等待他的歸來。
半年……
裴聿白曾經評價過這個弟弟。裴斯承的心腸很硬,他的心裡其實是住著一個人的,就是他自己。
但是,從何時起,這種斷言,就已經改變了。
在夏楚楚離開的剛開始,第一年。
裴斯承並沒有酗酒的習慣,他的心理承受力足夠強大,根本就不需要用酒精來麻痺自己。
但是,酒量和煙癮,卻又都是在那個時候養出來的。
卡羅也算是裴斯承在溫哥華的一個室友,之前和夏楚楚還合租過半年,等到裴斯承找到這邊之後,也便開導他。帶著他去酒吧。
其實,卡羅倒是挺喜歡夏楚楚這個中國小姑娘的,做的一手好菜,而且為人開朗活潑,也不嬌慣小家子氣,現在。竟然留下個孩子和裴斯承分手了,雖然說挺可惜的,但是,他還是說:“那麼多的女人,隨便挑。”
裴斯承俯身在吧檯上,他擁有絕對俊美的東方面孔,再加上穿著一絲不苟的襯衫和休閒西裝,襯衫下襬扎進西褲裡,襯出一雙修長筆直的腿,矜貴而又禁慾感十足,自然是十分招人喜歡,來主動搭訕的女人都不少。
在酒吧夜場這種環境中,是絕對不分國界,都是看臉,看身材。
一個波浪金髮的女人端著酒杯過來。身上一件緊身包臀裝,將豐滿的身體勾勒的纖毫畢現,雖然說夏楚楚的身材也是屬於豐滿的,但是還是嬌小玲瓏了一些。
“帥哥。約麼?”
女人一挑眉眼,就是一個特別勾人的眼神,身體已經向裴斯承這邊蹭過來。
裴斯承的眼神有些薄涼,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這個女人,用中文回答道:“對不起,我不會說英語,聽不懂。”
女人端著酒杯的手一愣。
卡羅坐在另外一邊,因為之前裴斯承教他說過幾句漢語,所以現在也明明白白的知道,瞭解,聽出了現在裴斯承從口氣中的排斥感,便越過裴斯承笑著跟那個長髮美女解釋。
裴斯承索性便向後下了椅子,被卡羅攔住,“你來這兒不是為了約人啊?收起你這張面癱臉。”
裴斯承聳了聳肩,“抱歉,我來這裡,就是來喝酒的。”
身邊的美女悻悻離開,卡羅低聲罵了一句:“你不要讓給我啊!這麼長時間你一句話就把人家給打發了。”
裴斯承並沒有與卡羅爭執,又要了一杯烈酒,然後一點一點的淺啜,看著不遠處的臺子上,後面樂隊中,正在敲架子鼓的那個年輕的朋克小夥子。
“這酒不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