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黎北正站在人流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手機鋼板被太陽烤的很燙,裡面的機器零件都好像是要燒壞了一樣,拿著手機的手指都覺的燙手。
緊接著。他就聽見手機電話內傳來了一聲輕笑,在這樣炎熱的天氣裡,卻真的是沁涼無比。
裴斯承冷笑道:“我這裡有一份通話記錄的錄音,一會兒我發給你,是之前徐戰和我的通話記錄錄音。”
黎北立即說:“我明白了。”
………………
當葉澤南看到雜誌社的那條宣告的時候,剛剛在醫院樓下買了盒飯,順手從報亭買了一份報紙。
他看著這一段話,真的是言辭鑿鑿,說明是屬實報道,絕對沒有一丁點的虛假。
民政局開具的那一份證明是真的,葉澤南也確實是曾經和宋予喬結婚三年,對方抓住這一點,根本就無從反駁。原本他還在想,如果他這個前夫不存在,那麼是不是就可以扭轉了,但是根本就沒有用,裴玉玲和裴斯承的關係擺在明面上,就算是現在裴老太太是韓靜,與裴玉玲沒有關係,也無濟於事。
現在,看著白紙黑字上寫的“壓迫”、“威脅”,葉澤南已經可以想象得到,這件事情已經會炒的多厲害了。
不過,也幸而照片並沒有留出去,再加上裴斯承找人一直盯著網路上的情況,就算是被人肉出來的照片,也很快就被刪除掉,流通的範圍很小。
裴斯承做的工作比葉澤南他自己做的要更多。也確實如此。
葉澤南一手拎著盒飯,另外一隻手拿著報紙在看。
忽然,從後面伸過來一隻手來托住了他的手腕,將手指上拎著的盒飯的袋子取了下來。
葉澤南迴頭,看見了站在一邊的虞娜。
虞娜低頭,看見葉澤南手中報紙上幾個醒目的字,漫不經意地說:“雜誌社的閒散股份大部分已經收購過來了,裴氏那邊也收購了一部分,雜誌社現在就是一個空殼子了,掀不起大浪了。”
“嗯。”
葉澤南將報紙摺疊起來,跟在虞娜身後。在經過醫院門口,向住院部走去的時候,就聽見後面有人在談論這件在C市已經持續熱了很多天的這件事情,說的話粗鄙不已,口齒中亂七八糟的用詞,葉澤南原本也是心裡煩躁,聽見這些罵人的話,忍不住。直接轉過去將報紙摔在那人臉上就想要動手,“你他媽說什麼?”
那人微微一愣,聽見罵人也怒了,直接一腳就踩上了地面上的報紙,“怎麼,我說什麼話跟你有關係?!不是我嘴裡說的這個女的是你姘頭吧?那還真的是稀罕了,勾搭了兩個不行還又多了一個……”
葉澤南兩隻手已經握成了拳頭,只不過。現在一旦他動手,指不定在旁邊就有一些記者跟著,報道出來又是損失,虞娜片刻之後已經將所有的事情想清楚,便雙手拎著東西,便直接用肩膀擋住了葉澤南,“消消火氣,大哥,天挺熱的,著急上火多不好,說的話不免的就難聽了,不過我們都都心知肚明,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來,給你一瓶礦泉水,來漱漱口。”
虞娜這一句“用水漱漱口”,其實話外音就是“你嘴巴真不乾淨,漱漱口”,不過,這句話說的分外圓滑婉轉,倒是讓那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再加上對方是一個女人,也便沒有多說什麼了,硬是讓虞娜將礦泉水給塞到了手中。
這邊葉澤南也完全冷靜下來了,任憑這男人再說什麼話,已經不再接嘴,按壓著想要揍人的衝動。
轉過身來繼續向前走,虞娜走在前,葉澤南跟在後面,不免的解釋了兩句:“流言刺耳,這種事情真的原本只算是一小部分人知道,但是現在卻成了一大部分人知道,並且成了他們口口相傳甚至於自己去議論的事情,就讓人真的是很氣憤。”
虞娜腳步頓了頓,因為一共有兩個袋子的盒飯,走到電梯前,她騰不出手來按電梯,剛剛想要將左手的袋子移到右手,後面的葉澤南已經順手按下了電梯按鍵,順手將虞娜手中的礦泉水瓶的袋子給接了過來。
電梯門開啟,裡面走出來幾個人,虞娜和葉澤南上去。
電梯逐漸上升,電梯按鍵上的數字,從“1”跳到“12”,虞娜忽然開口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流言,就跟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是一樣的,沒必要每一句流言都去聽信,清者自清,嘴是長在他們自己臉上的,你一個一個也都管不過來。”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啟,虞娜拎著盒飯先走出去。
葉澤南說:“只不是是怕宋予喬知道了這種事情受不了。”
“相信我,宋予喬根本就不是那種病怏怏的人,她有她自己的主心骨,如果就這麼丁點流言蜚語就讓她嚇怕了,那也就不會在之前忍你三年早就割腕自殺了。”
虞娜這話說出口,才發覺不妥,倒是將葉澤南給一句話繞了進來,臉龐有些紅,便直接道歉:“對不起,我不是……”
葉澤南擺手:“沒關係,我沒往心裡去,都是我過去自己做的一些齷齪事,不是人的事兒,也怨不得別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