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斯承開車在花店外面等,看著宋予喬抱著一捧白百合走出來,彷彿好像是五年前的溫哥華小鎮上,好像從油畫裡走出來的那個小姑娘。
宋予喬發覺裴斯承一直盯著她看。以為是花選的不好,便解釋說:“店員說了,百合花是比較合適的,我原本想要選雛菊的,只不過……”
裴斯承抬手,將宋予喬散落在耳邊的鬢髮撩起來掛在她耳後,“很好看,就這樣就好。”
裴斯承開車到墓園的時候,鄭嘉薇已經到了,並且身邊還站著一個宋予喬特別不想看見的臉——張夢琳。
不過也可以想象。張夢琳是張夢雪的親妹妹,來墓園來看她姐姐,也無可厚非。
宋予喬在抱著花下了車之後,就已經提高了警惕性,以防張夢琳忽然對她發難,但是宋予喬根本就不用多加小心,身邊有裴斯承,就算是她自己應付不來的事情,有裴斯承在身後,她就覺得安心。
鄭嘉薇微笑著,指了指自己腕上的手錶,“來晚了哦。半個小時,讓我和夢琳在這裡等了半個小時,裴三,你說怎麼補償吧。”
張夢琳上前一步,“不用了薇薇姐。姐夫肯來見我一面我就很感激了。”
她剛說完這句話,似乎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連忙捂了嘴,看了一眼裴斯承,“裴三少,不是我姐夫,我說錯了。”
張夢琳真的是有將近一個月都沒有見到過裴斯承了,裴斯承也真的是狠心。說到是在十八歲生日宴之前讓她靜養。就真的不給她任何通告了,她真的是完全的靜養,有兩次想要來找裴斯承,都被經紀人給按下了,讓她乖乖捱過七月份,等到八月份的生日宴,肯定會賺足了眼球,現在就不要非要賭一口氣,到時候萬一裴斯承給你撤資了,你就一無所有了。
張夢琳真的是那種不動腦子的人,不過還好有一個比較明事理的經紀人,幫了她一把。
鄭嘉薇向宋予喬這邊邁了一步,說:“予喬也來了,還沒有介紹了,這個就是張夢琳,夢雪的妹妹。”
宋予喬捧著一捧百合花,顯得格外沉靜,手中百合恰好遮住下巴,“我知道,不用介紹了。”
張夢琳連忙點頭:“是啊,我認識予喬姐。”
裴斯承已經不著痕跡地帶著宋予喬的腰,將她護在懷裡,沒有理會這邊的兩個人,徑直向墓園內走去。
東區的墓園是C市比較大的墓園之一了,張夢雪的墓碑是在第三排,只有一個墓碑。
幾個人來到墓碑前,宋予喬第一眼就看見了在地上放著的一捧花,是粉玫瑰。
張夢琳“咦”了一聲,“這是誰往墓地來送玫瑰花了?”
宋予喬低頭看了一眼,粉玫瑰的花瓣上還沾有水珠,看來這是剛剛送到不久。
裴斯承掃了一眼,眸色幽暗了幾分,卻沒有說話。
鄭嘉薇努了努嘴,直接彎腰將墓碑前的一捧粉玫瑰拿起來,丟到一邊,抬手扶上了墓碑:“夢雪,裴斯承來看你咯,還有他的小女朋友宋予喬,真是小,比你我都要小八九歲呢。”
宋予喬並沒有在意鄭嘉薇的話,只是低頭看著墓碑上的照片,雖然墓碑上的生卒年月,是在五年前了,但是因為墓碑是新建的,照片很新。
照片上的女人笑的很燦爛,頭髮斜著紮了一個辮子,頭上戴著一頂禮帽。
宋予喬不得不說,張夢雪和張夢琳在眉目之間還是有一些相似的,就如同她和姐姐宋疏影,其實也是有那麼三分相似,只不過第一眼看不出來,需要細看,然後才能發覺。
張夢雪長得很漂亮,要不然的話張夢琳不會也有基因,可以單單靠一張臉去當一個花瓶式的小明星。
宋予喬盯著照片看的久了,覺得有一些熟悉,越來越覺得這個人她是不是曾經見過?但是深究起來,頭腦中又沒有這個人的一丁點資訊。也許只是看了張夢琳,然後才覺得張夢雪與她姐姐長得比較像而已。
宋予喬將手中的百合花彎腰放在墓碑前面,然後對著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之前沒有見過張夢雪,也不熟悉,所以跟裴斯承和鄭嘉薇他們這種曾經朋友的關係不一樣,她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轉身對裴斯承低語了一聲:“我去前面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