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大哥,到底是什麼原因?他要復仇,他一直在復仇,可仇恨越積越多,爆發的怨恨似乎要衝破胸膛,自己本就是殺手,管他什麼仁義道德,他不需要鐵證如山,他想殺誰就殺誰。
8歲那年自己被丟進那吃人的魔窟,別的不記得,就記得路上聽到的兩個字‘二爺’,這個‘二爺’會是誰?就算是為了自己,也要殺了那個人。
汪修謹轉頭,看向不遠處趴在地上支離破碎的女人,眼裡出現一個軟軟糯糯的小女孩拉著他的手說“二哥,二哥,我們一起去看大哥練拳吧!”,汪修謹心裡軟軟的,似乎重新燃起了希望。
“顧驍,你去看看她……”
慕夏腦袋還是木的,剛才是有人說‘已經死了’吧,誰?誰死了?
慕夏看到簡丹眼裡的淚,不,不可能,慕夏不斷的往後縮,她不敢,她不敢去確認,只要不確認,那他就還活著。
他說過要我等他的,他說過要我洗乾淨的,我要聽話,我要洗澡,我要洗的乾乾淨淨的等他,慕夏爬起來就向城堡跌跌撞撞的跑去。
簡丹趕緊追了上去,這個女人恐怕要奔潰,那裡是死路啊,她居然也要往上衝。
“別碰我,你走開,司城說了,要我洗澡,我要去洗澡。”
“他 ,他說洗乾淨了就來找我,嗚嗚!……”
“他說要虐我300遍的……”
“他說要我養他的……”
“他說……嗚嗚嗚!……”
“他說他最厲害了!”
“他說他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他騙我,他騙我……嗚嗚嗚……啊……”
女人悲傷的呼喊劃破了天際。
天,更黑了,所有的光都聚集在了燃燒的城堡上,燃燒得熱烈,到最後只有靜靜的灰燼。
就像是慕夏的愛情,慕夏的幸福即將隨之灰飛煙滅。
心中的悲傷要如何訴說,誰能聽到,誰能感受到,慕夏此刻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事物,心底深處似乎只有高山崩裂、百獸悲鳴,任她如何哭訴,也無法召回司城。
不可以,她不能離開,司城說過,她是他的溫暖,是他心中最耀眼的太陽,司城一定很冷,她要溫暖他。
慕夏哭喊了回身,跪在司城身邊, 顫抖的伸出雙手,終於撫上他黑透的身體,還有溫度,還有溫度?
“簡丹,你快來看看,他身體還是熱的,他還活著,活著,你快來看看呀!”
“慕夏,他死了,他已經死了。”簡丹按住慕夏的肩膀,輕聲告訴她這個殘酷的事實。
“不,不……司城,你睜開眼,你睜開眼看看我,你不能騙我。“
“你晚上才說過的,你當著所有人的面說的,你要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你是頂天立地的男人,你不能說話不算話,啊……”
“司城,你睜開眼,嗚嗚嗚……“
“司城,我求求你,嗚嗚嗚……“
“司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