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捧來一個小木箱,將其開啟,從中取出提前製作好的假眉毛和假鬍子,用粘性極佳的噬禾蟲膠粘到陸遠風臉上。接著,他又取出細毛筆,在陸遠風臉上動作細膩地勾勾點點。
等他做完了這一切,陸遠風拿起銅鏡一瞧,不由笑道:“張鐵,你的易容術果然非比尋常。現在,誰還能認出我來。”
張鐵卻回道:“即便做到如此,仍然會被眼利的人認出。”
陸遠風一聽,又仔細瞧了自己好幾眼。這次瞧得仔細,漸漸從自己臉上看出了一絲淡淡的秀氣。正因為這絲秀氣,顯得略有些不足。
他說道:“能做到這般,已經很厲害了。要是再粗獷一點,減去那點多餘的秀氣,就更完美了。”
張鐵說道:“單靠易妝術,只能做到這個水平。若少爺能學會幻面術和幻聲術,搭配我的易容術,才能騙過眼利的人。”
陸遠風看向他,詫異地道:“幻面術、幻聲術和易容術,這三者聽起來像是源自同一奇術。”
張鐵點頭道:“少爺,三者確實關係緊密。易容術乃是人們常說的妝容換面之術。
這等術法雖然神奇,卻無法改變臉部的肌肉筋骨。對容貌的改變,趨於表面的掩飾和欺騙。在熟悉的人當中,若有眼利的,便能夠看穿易容術。
而幻面術則能改變臉部肌肉筋骨,使容貌出現更為深層的改變。至於幻聲術,則能改變聲音。”
陸遠風微微頷首,輕笑道:“張鐵,你說得這般仔細。莫非你不僅學了易容術,還學了幻面術和幻聲術。”
這時,一個柔美的男聲在耳邊響起:“少爺,小的確實苦練過這兩門奇術。”
陸遠風眼睛不由瞪圓。
他向來性格淡漠,臉上表情即使有波瀾,也是極小的波瀾。偶爾大笑幾聲,做個誇張的表情,都有故意的成分在。
此時,他並沒有故意擺出震驚的模樣,更沒有故意瞪大眼睛。
他是真的驚到了。
試想,一個極為熟悉的強壯漢子一直在用粗獷低沉的嗓音跟你說話。突然有一天,他用一種柔美異常的美男子嗓音開口說話。任誰都要吃驚地跳起來。
陸遠風震驚地瞪大眼睛。過了整整一個呼吸的時間,他才恢復慣有的淡漠表情。
“張鐵,再讓少爺見識下你的幻面術。”
張鐵悶聲答道:“少爺,我已經施展了幻面術。”
陸遠風疑惑地看向他。
過了片刻,他才恍然道:“原來已經變了一些。少爺我之前沒仔細觀察,竟然都沒有發現。”
張鐵沒有半分慚愧的表情,平靜地道:“少爺,幻面術極難修煉,小的功力粗淺,只能做到這樣。”
陸遠風說道:“張鐵,你可願意將這三種奇術教予本少爺。”
張鐵毫不遲疑地道:“少爺,小的沒有師門傳承。這三種奇術皆是來自一位流浪客的遺贈。而這位流浪客則是遊歷戚風山脈,從深山中得到這個機緣。所以,絕對不存在門派之法不可私傳的限制。若少爺想要學習,自無不可。”
接下來一天,陸遠風乾脆改變了計劃,呆在家中學習易容術、幻面術和幻聲術。
為了儘快學會,他很是乾脆地使用了靈慧舍利。
張鐵剛教完易容術,陸遠風就已經學會了。
這個驚人的學習速度,讓沉穩的張鐵也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