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到陸遠風,何道長這向來笑眯眯的老頭卻是嚇了一跳,神色瞬間變幻了好幾下。
陸遠風放下書,站起身來,拱了拱手,道:“何道長,請先入座。”
何道長瞅著他的臉,有些不安地坐到了藤椅上。
見這個惡名遠播的二少爺親自動手倒茶,動作慢騰騰的,也不主動開口,何道長忍不住問道:“陸二少,您最近遇上啥事了?”
陸遠風放下茶壺,不急不緩地說道:“何道長,本少爺最近看了些志怪類的書籍,對鬼火一說產生了興趣。因此,昨晚獨自一人去了墳地,回來後睡了片刻,早上醒來便感覺身子頗為不適。
而後照了鏡子,瞧自己的模樣像是被邪祟吸乾了元氣。
對這些異狀,本少頗感不安,便特地找上道長,還請道長展現神通,為我驅邪。”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二少爺遇到歹人,被害至此。原來,只是偶遇陰靈……”
聽到‘陰靈’二字,陸遠風眼睛微亮,完全不管何道長先前關於‘歹人’的猜測,問道:“道長,您可知是何陰靈?”
何道長盯著他仔細瞅了瞅,說道:“二少爺,這應該是隻噬氣靈。這陰靈是由陰氣生出,沒有多少靈智,喜歡吞噬人的氣血。”
噬氣靈?陸遠風見對方認得,心中安定不少。
“道長,這陰靈可容易對付?”
何道長面露苦笑,道:“世間陰靈,哪有容易對付的?”
陸遠風知道這是談價的套路話,心中更加安定。
目前,他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
“陰靈雖不好對付,想必也是能對付的。道長,若您能為我成功驅邪,我將贈您三百支養神香和三十兩白銀。”
這養神香可以滋養神魂,對法道修行極為重要。若是市面上採購,一支就要兩百錢。要知道,窮人家一整月也就花這麼點錢。
而三十兩白銀,相當於三萬錢,是窮人家十年的開銷。
聽到這話,何道長又變得笑眯眯的。
“這噬氣靈的確厲害得緊。若是讓其成了氣候,連通力期武者都能害死。”
聽到這話,陸遠風也有些詫異,說道:“我聽聞邪祟向來害怕氣血旺盛的人。而練武之人,個個氣血旺盛。而通力期武者的氣血,又要比力壯期武者強大很多,尋常邪祟根本不敢靠近。”
何道長笑道:“二少爺博識強聞,貧道佩服。正如二少爺所說,若是弱小邪祟,根本不敢靠近通力期武者。
然而,噬氣靈即可憑陰氣滋長,又能吞噬人的氣血成長,極易成為兇悍邪祟。”
說到這,他又笑了笑,卻見陸遠風沒有被嚇到,不由有些憋屈。
他頓了頓,說道:“不過,二少爺無需擔心。既然二少爺能從這陰靈手中活下來,那麼就說明這陰靈沒那麼兇悍。
你看這白天,噬氣靈就不敢出來造次,只能乖乖在你體內沉睡。到了晚上,沒有陽氣炙烤,噬氣靈才敢出來造次。
貧道回去做些準備,晚上過來為二少爺驅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