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慈給祖父請安,二伯和父親也在?”遲意嬌嬌瞧瞧的行了禮問好,這才轉身跟周芳說道,“聽說周大人特意入府尋我問話?”
“不敢不敢,就是來叨擾幾句,麻煩遲姑娘說說當時的情況罷了。”周芳連連擺手,他可不敢說是來問話。
見周芳緊張的不時用眼睛瞟自己身後的三位,遲意不禁失笑。
這周芳倒是個有意思的,已經這麼緊張了,也沒說只是走走過場,非得真等她過來。
“四丫頭坐下說話,外面這麼熱,走過來也夠辛苦的。先喝喝茶,消消汗。”
老公爺用柺杖指了指自己身邊,使喚人道,“給四丫頭搬把椅子過來,就坐我邊兒上。”
屋中的下人動作利索的搬了張錦凳過來,又來來回回把小茶几和茶壺也一併挪了過來。
遲意謝過老公爺,娉娉婷婷的坐下來,若是再上一些水果點心,這簡直就是一家子閒話家常的舒適場景。
憶嵐給遲意倒了杯茶,清秋則掏出帕子給遲意式了式汗。
遲意看著周芳在對面一副欲言又止的驚恐表情,也知道是自己這幾位長輩給他太多壓力了。
不忍心周大人擔驚受怕,她放下茶杯,主動開口,“不知道周大人要問些什麼?”
周芳先是討好的對著幾人點了點頭,然後正色道,“經走訪調查,前天早上有人看到過遲姑娘在朱雀大街的胭脂鋪子裡和春迎發生過口角?不知是否屬實?”
遲意痛快的點頭應是,“偶然遇到,確實說了幾句話,不過算不上口角。”
“遲姑娘介意把過程說清楚一點兒麼?”周芳示意自己身後的官員認真記錄。
“當時春迎正與另一女子爭執,我不過是上前阻攔而已。畢竟春迎是我二姐院中的妾室,在外與人爭執,對我二姐的名聲也有損。”
“這和春迎另有爭執的人,遲姑娘可是認識?”周芳一愣,連忙問道。
他們接到春迎丫鬟的報官後,先是去少卿府巡查問話,在得知春迎在前一夜就沒有回府後,這才調查起春迎的那個丫鬟來。
那小丫鬟已經被嚇的神智不清,話都說不利索了。
沒問出什麼結果來,他們只能走街串巷的大面積篩查。
還是昨日傍晚,好不容易問到了一些線索。
這才有了壯膽上門的事情。
當時聽到跟鎮國公府的姑娘有關時, 周芳已經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了,只是沒想到,當時還有其他人在場,和春迎發生口角的也另有其人。
被遲意嘲弄般問了一句,周芳自知理虧,但也只能當作聽不出來。
遲意也沒有繼續為難周芳,反倒平靜的說道,“我也是聽了她們爭執後,才曉得那人是誰。那位姑娘名叫鸝娘,是一個風塵女子。”
“風塵女子?”周芳不敢置信的問道。
遲意周圍的三個大男人也不淡定了,遲勵宇忍不住皺眉,“這春迎竟然和風塵女子有來往?真是不像話。”
“父親多慮了。”遲意安撫了遲勵宇一句,接著歉意的看了二伯遲鍾宇一眼,“跟這個鸝娘有來往的不是春迎,而是朱元寅。春迎之所以跟她爭執,是因為朱元寅曾揚言,要為鸝娘贖身。”
遲意話音剛落,在場的眾位齊齊瞪大了眼睛,既尷尬,又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