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半天,凡笙才穩住自己那顆噗通亂跳的小心臟,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你這是不準備先動手?”
“料敵先機,需要太多精力,本王就是凡夫俗子,才懶得花那份的心思!”
凡笙捻了捻手指,有火鳳的解釋,這種宮闈制衡以及皇帝的心思,多多少少她也算略有了解。
這些年無論太子鬧出怎樣荒唐的事情,皇帝始終不曾重罰!對於廢黜太子的呼聲更是置之不理……凡笙便隱隱猜到,或許太子爺的那些別所謂的荒唐事,根本就是他自汙的一種手段……一種讓皇帝對他更加放心的手段!!
所以哪怕獻宗皇帝另外幾個藩王兒子同樣年富力強,卻始終無法入得了他老人家法眼。
試想,還有怎樣的繼承人,迴避一個優柔寡斷又聲名狼藉的人更容易控制?
她的這位太子爺說起來金尊玉貴,從出生便冊立為太子,然則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其實全都在皇帝陛下的控制之下,甚至就連他後院的姬妾甚至正妃都是皇帝親自挑選。凡笙相信,外人可能不清楚丞相府嫡千金的性格,但是對於樂於監視甚至以偷窺大臣隱私為樂的皇帝而言,區區丞相府肯定不在話下,也就是說,他明知道原主性格怯懦、難登大雅之堂,還故意將這樣的人賜給慕容明衍做正妃,險惡用心可見一斑。
凡笙苦笑搖頭,之前她還在腹誹慕容明衍心大,整個太子府跟個篩子似的,不知道他這些年是怎麼過的?
可這一刻卻是明白了,不是他不想管,而是這種平衡,不能由他來破壞,否則皇宮當中那條沉睡的巨龍就會甦醒,直接伸出利爪將他給撕碎!
***
次日兩個人從如意床上起身時,均是一臉心事,只看得太子府的宮女內侍以及屬官們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郭公公心中暗自腹誹,這兩人莫非是在床笫之事上不和諧,才鬧成這樣?
但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連忙搖頭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拋之腦後。
凡笙一邊任由胭脂為自己梳妝打扮,一邊透過鏡子看著郭公公急得抓耳饒腮的模樣。終於大發好心般的讓身邊伺候都退下,只留了綠梅和胭脂在外間守著,“說吧,你這一大早晨的,不再王爺面前伺候,反倒是擱本宮面前晃盪,總不是想刷的臉熟的,發現什麼了?”
郭公公把心一橫,既然已經做了選擇,就不能猶豫。“娘娘,您不是讓奴才去了解普善堂的事情……”
“普善堂?”凡笙愣了愣,想起那個廢墟一樣的院落,不由恍然,原來那個地方竟然有名字。“井裡的那些屍體可是查出什麼?”
“回娘娘話,奴婢私下找了義莊的莊頭偷偷看過,井底那些骸骨均是年齡在十六到二十的妙齡女子,死因各不相同,但……但從兩具還未完全腐爛的屍體來看,奴婢發現一個可怕的現象……”
“你說什麼?”凡笙幾乎是拍案而起。“兩具屍體左胸出全部有個大窟窿,而且心臟全都不見了!”
她覺得心跳陡然加快,有什麼答案彷彿呼之欲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