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笙冷眼看著那些人一個個通紅的眼,還有他們舌燦蓮花般的忠告,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或許真的是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
她垂著頭,並未說話。甚至連看都不想看那些人。
偏偏雲來峰峰主按捺不住,他本身早就看靈霄子不順眼,更何況現在自己最大的靠山倒了,如果天玄宗名譽受損,對於以後開山授徒恐怕都有影響,還不如趁此機會,將錯處一股腦全推給天魔宗得了,只要能留下剩下這些人,至於那些難民,稍微糊弄威脅一下,肯定不會洩露機密。
“清虛老弟,你自己徒弟還不快去勸勸,跟我這個師伯教什麼勁,除魔衛道才是我宗宗旨所在啊!”
清虛子拉長著臉,先狠狠瞪了雲來峰峰主一眼,而後又看向凡笙。單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張不修邊幅的臉上寫滿理解和包容,他將大掌蓋在自家小徒弟白玉般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示意接下來看他的。
接著清虛子立刻變成瘋老頭,質問他為什麼欺負自己唯一的女徒弟,還將她弄哭了。說他是喪心病狂,覬覦自己好徒弟,想要越俎代庖!又神經兮兮地將雲來峰峰主當年的糗事全都抖出來。
氣得雲來峰峰主差點鼻子不來風。這對師徒真是又臭又硬,他心內大急,還想再說什麼,卻見凡笙不慌不忙的站了出來,拱手道:“雲來峰峰主所言,在下實難苟同!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天玄宗宗主黑龍尊者囚禁天魔宮九尾魔狐,並挑起神魔大戰,罪不容誅,現在靈霄子率眾誅邪,就算正邪不兩立,卻不是你這種無恥之輩偷襲的理由,如果我天玄宗都是這樣卑鄙小人,和魔教又有何區別?”
凡笙小心翼翼地用靈力替溫祈疏導經脈,生怕魔氣侵蝕他的本性,眼看其他幾位峰主和谷主大有遊說之意,頓時心下煩躁。
這些人人恨不得將溫祈當做萬年難遇的大魔頭,彷彿下一刻,他就會大開殺戒,顛覆宗門。
“不必多說!我意已決!當日是靈霄子將弟子令賜給我,那時的我還是寄居在旁系,寂寂無名的廢物而已。而諸位視他如平生大敵,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索性我也入魔道,從此天高水長,諸位師叔師伯、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好生保重便是!”
“但若是你們想要除魔衛道,我們自然也隨時恭候大駕!”
說完凡笙一手攙扶溫祈,另一手招來斬妖,只見寬大的斬妖化成白色龍身,穩穩馱起二人,也不知意欲去向何方。
臨走之前,凡笙深深看了雲來峰峰主一眼,那一眼充滿惡意和嘲諷,顯然是對他的人品行為極度不齒。
溫祈伸手攬住她的肩頭,讓她的臉頰貼在自己寬闊的胸膛上,輕撫她柔軟的發頂,深愛之情溢於言表。當他強行使用死神之鐮,差點迷失心智,被魔神控制神志時,唯一割捨不下的那份牽掛就是她,只可惜,這一路自己究竟不能……
“還有多長時間?”凡笙依舊是那一副平靜的語氣,但眼神中卻彷彿多了一絲異樣情愫。
“阿笙,你聽我說……”
“我明白的……”凡笙反手緊緊箍住他勁瘦的腰肢,她的頭正好枕在他炙熱的胸膛上。
“想要得到超出自己實力的力量,肯定是需要付出與之對等的代價……你本可以徐徐圖之,卻為了我使用了不能輕易動用的力量,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