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長風得意洋洋的說道:“怎麼樣?魔君是否要答應呢?哈哈,秘境探險這種事情終究只適合年輕人,像我們這樣一把年紀的,怎麼好意思和年輕人爭搶,你說呢?”
他捋著山羊鬍,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絞盡腦汁,終於想出了這樣一個冠冕堂皇不讓魔族高手進入的藉口,還是挺讓人得意的事情。
黑袍人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危險又森冷的笑容,原本冷冰冰的眼底,逐漸浮現出濃濃的嘲諷之色。
“你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自大又狂妄!一把年紀的是你,不是我!哈哈哈哈——”
黑袍人緩緩動手,自下而上揭開自己的銀質面具,露出了一張熟悉至極的俊逸臉孔。
你……慕長風被氣得逆血翻騰,強行嚥下口中的甜腥,顫抖地指著他驚叫。
“竟然是你!?”
在眾人匪夷所思的目光中,所有人的視線聚焦般定在黑袍人揭開面具後的俊美容顏上,好半天才有人找回聲音!
“大師兄!”
“靈霄子!?”
這張臉分明就是宗主首徒靈霄子啊!可他為什麼搖身一變就變成惡名昭彰的神魔之子?分明是兩個完全對立,截然不同性格的人,為什麼會突然變成一個人?
男子輕輕轉過頭,唇角微微勾起,目光環視了一眼周圍人群,壓根沒看到那師徒三人,想想清虛上人那個扮豬吃老虎的德性,指不定正帶著兩個徒弟作壁上觀呢!
他看向慕長風,笑容邪魅冷酷:“師傅啊,你自以為拿住了我的把柄就對我再不設防,就像現在一樣,自以為計謀得逞,真是讓人啼笑皆非!”
“溫祈!”
慕長風雙眸通紅,牙齦滲血,一字一字充滿寒意的吐出這個名字,口吻中帶著濃烈的殺意:“好!很好!你這個叛徒,你這個人族的敗類!十年了,整整十年!你比清虛子那個老匹夫還能裝!”
怒極反笑,慕長風簡直快氣炸了!
關鍵是他對此獠根本就不曾設防,他體內有魔氣的事情,他其實一早就知道!!
十四年前,只有十歲的溫祈隻身來到天玄宗拜師學藝,在摸骨測試的時候,慕長風就發現此子根骨極佳,乃是天才中的天才,於是動了惜才之心,但他向來心機深沉,又唯恐隨著年歲增長,這個孩子成為出類拔萃的存在,會取代他的地位,於是在修煉時偷偷往他體內灌注魔氣。
他眼睜睜看著那個年少的孩子承受魔氣侵體的痛苦,看靈氣與魔氣在他經脈中交融、衝撞,而小小年紀的他根本無法控制和束縛這種力量。
看到這個天資尤勝自己當年的孩子,他是羨慕嫉妒又充滿憎恨的,但是他需要一個優秀的傳人,所以他一心一意塑造了他!又在他體內留下隱患,等待著終有一天,沉睡在他血脈中的魔氣徹底吞噬他的理智,將他變成一個人神共憤的魔物!
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孩子竟然,竟然早有預謀!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計劃好的,他是神魔之子,怎麼可能無法控制自己體內的魔氣,他根本就是做戲給自己看,好降低自己的防備之心啊!
自己費盡心機到頭來卻變成一個天大的笑話,自以為掌握了讓他無法翻身的把柄,卻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