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馬車拖到的姑娘也被一老者扶了起來後,就抬頭往兩邊的樓上張望,像是想要尋找出聲救她的人。桃夭正好看清楚了她的臉,剛剛才舒暢的胸口一下子就塞嚴實了。
她記得這個女子的長相,就是當初在尚珍樓戴著二表姐如意結的那個丫頭。
又是衝著她來的吧!
那丫頭似乎也確定了桃夭是她要找的“救命恩人”,直接就衝著桃夭所在的方向跪了下去:“謝謝夫人救命之恩,小女子願意為奴為婢報達夫人。”
“我不缺下人。”桃夭斷然拒絕。
從知曉南舍會下藥控制她的那一刻起,她就決定與南舍會劃清界線了。
柳家的養育之恩,也在他們控制她傷了元辰之後就還清了;眼下她的命是元辰保下來的,她只認定元辰一人。
丫頭認為桃夭沒認出她,所以才拒絕的,她忙又揚聲道:“夫人,玉荷是真心實意想要報答您的。”
玉荷,是二表姐的名字,這女子果然是南舍會的人。
桃夭勾了勾唇,惡劣地道:“你若堅持,那就先寫張身契。”
丫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頭的人告訴她,不是報上玉荷這個名字,桃夭就會知道了她的身份,一切必定按他們預計的那樣走。
可為何桃夭聽到玉荷那個名字後,會是這麼個反應?
對上桃夭冰冷的目光,她只覺得後背生生泛寒,彷彿自己的一切都被人給看穿了,而且對方毫不在意。
可還沒等她想明白,侍衛就丟過來一張已經寫好的身契,讓她在上面畫押打手印。直覺告訴她,若這個手印打下去,後果肯定不是她樂意看到的。
她有些遲疑了,可侍衛哪裡會容許她退縮的,抓住了她的手,就直接就摁在了契書上。
怎麼能這樣,當街搶人為奴?
丫頭簡直要哭,她看向四周,希望有人能站出聲來替她說句公道話,可是目光所到之處……所有的人都看天的看天,盯地的盯地,還有捂著眼睛和耳朵的,就是沒有人長了的嘴巴。
也許有那麼一兩個性子直率,好打抱不平的好人,但還沒等他們開口,就被身邊的同伴和親人死命的摁住,然後提醒了。
求助無門,丫頭只得安慰自己,也許這就是桃夭為了避人耳目,將她要到身邊的辦法,至於那身契,轉頭肯定會撕了的,不會當真。
桃夭將她臉上的表情都看在了眼裡,嘴角微勾,直接吩咐:“賣了。”
丫頭如被雷擊,聲音尖叫又刺耳:“賣……賣我?”
名字是假的,可手印是她的,她跑都沒地兒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