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把握著度,一點一點地主和出誘餌來試探著白月蘭的底線,並且在可控的範圍內將白月蘭往她設下的陷阱那邊趕。
如今看來,效果好像還不錯。
相信白月蘭明知她給的果子不容易吃到,還是會忍不住伸手的。
白月蘭也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點,眼前的桃夭並非是無知的小白兔,而是一隻狡猾的小狐狸,並且向她露出了利齒。
她還是……小瞧了她。
也是,在經歷了被人視為異端的童年,經歷了被人排擠中痛苦偷生的絕望,桃夭又怎麼會是一個天真無知的女子?她就像一株頑強的小樹,在經歷過風雨的洗刷後,有著自己驕傲,堅強,決斷,以及勇敢。
她看向桃夭的目光變得更加的謹慎了起來:“我憑什麼信你!”
“憑你除了答應我,再無選擇了。”桃夭輕輕的拍了下手,幾道黑影從屋子的各個角落裡竄了出來,全部攻向了白月蘭。白月蘭想要抓住近在咫尺的桃夭,可惜再也沒有機會,很快就在玄麗為首的暗衛們聯手攻擊下被制住了,綁成了粽子丟在了桃夭的床前。
桃夭看著憤怒瞪著自己的白月蘭,神色依舊不變,淡淡地道:“你今天來,本就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回不去,也是理所當然的。”
白月蘭:“……”
確實,她現在別無選擇!
要麼死,要麼……跟她低頭。
雖然她想很傲然赴死,但是被桃夭剛剛那些話挑起來的不甘,讓她怎麼著也做不出那英明的決定來。
還沒等她點頭,桃夭又一擺手,讓玄麗鬆開了對白月蘭的壓制:“送她出去。”
白月蘭有些懵,她揉著疼痛不已的肩膀,“你真要放我離開?”
桃夭捂嘴輕笑,挑起了眉梢:“我敢放你,自然是有隨時能抓你殺你的資本!你認為,當初我離開餘府的時候,他什麼都沒做嗎?”
聞言,白月蘭的心直接跌落了冰窟窿裡,凍得她整個人都有些發麻。是啊,以元辰的性格,怎麼會知道他們白家的底細後毫無行動的。只怕他們進玄城,二妹在蕪城養胎之事盡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又想到桃夭剛剛輕描淡寫那句,他們別無選擇,之前的疑惑這下全部都證實了起來。
果然,他們是別無選擇的。
命都沒有了,還談什麼白家的復興,還談什麼大業?
只是,被桃夭逼得沒有緩和的地餘,讓她還是很不甘心,趁著自己的傲氣還僅存著兩分,還擊道:“難道,你就不怕我們把你的身世公開?”說完,她還威脅的看了看四周的玄麗他們。
玄麗等人面無表情,彷彿聾人一般;桃夭依舊是那付風靜雲淡的模樣:“就我們現在這處境,難道還會怕你們鬧個魚死網破?”
白月蘭啞然。
是啊,桃夭的一切都是依靠在元辰身上的,若元辰現在正處在那種最壞的處境,桃夭母子的大廈也將搖搖欲墜,那她還有什麼可顧及的呢?
就算他們真的要與她撕破臉,在網破之前,魚肯定先死!
罷罷罷,從她沒真正瞭解桃夭的那一刻起,她就輸了,如今又有什麼不敢認輸的。
輕嘆一聲,她的肩頭無力地垂下,鬆了口:“好,我答應你。”
“早這樣不就好了。”桃夭抬了下手,玄麗她們退出去。
白月蘭見狀心裡一動,不過很快就打消了向桃夭出手的念頭,不是她做不出那種犧牲大義之舉,而是她突然覺著為那樣的家人犧牲有些不值,而且,她要還擊,也不只有這一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