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辰接過翠玉送上的小暖爐,自己試了試溫度,才塞入桃夭的手裡,“誰都知道這是個陽謀。”
桃夭想了這麼多天,也知道他說得沒錯,只要那些人不出陰招,她除了多小心提防、離那些人遠著點外,沒有任何的其它辦法。最讓她無奈的是,他們一家還真不能與世隔絕。
咬著牙想了想,她放下手爐捧著元辰的臉很認真地道:“王爺,我不生氣了,你還是恢復……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兇點惡點也沒關係,反正我知道你心裡有我就行了,表象不重要。”
溫和可愛的阿莊是沒有什麼威懾力的,但是名聲在外的邪王就不一樣了;記得她嫁進來之前,九王府是門雀羅可,別說客人了,百步連路人都沒有,若是沒有事關性命非來不可的必要,任誰都是能避多遠就避多遠的。
她不需要追求自己心底的那點子舒服,讓所有人都認為邪王因為她而變得連爪子牙齒都沒了,可以任由人算計的。
元辰的眼神陡然一變,挑起眉問:“你真的想好了?”
桃夭點頭:“想好了,阿莊是假的,王爺是真的,不管哪個殼子,你就是你。”
傻小子也罷,邪王也好,木訥書生也行,任由他殼子百變,只要他對她的心不變,她都接受。
元辰嘴一抿,露出了不太高興的神色,整個人也懶洋洋的爬了下來:“我覺著,你是為了孩子才會勉為其難這麼說的。哎,都是來討債的,一個小樂兒還不夠,現在又來倆,以後還讓我活不活了……”
桃夭:“!!!”
孩子是她一個人能有的嗎?
她退讓,他倒是得寸進尺裝上癮了嗎?
她一把就揪住了元辰的耳朵,狠狠地擰住:“怎麼,不行嗎?”
“哎喲……疼疼疼……鬆手,鬆手……”元辰故意大叫了起來,臉上的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王妃,我錯了,真錯了……”
“那還鬧不鬧了?”桃夭哪會這麼輕易的鬆手,不見兔子不撒鷹,這可是他教會她的。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元辰應了句:“好。”她手指就捏了個空。再定睛看,元辰臉上的委屈嬉笑就真的不見了,眼神也變了,只是眼底的那份熟悉的溫柔沒變,她懂,元辰是真的不再跟她玩了。
變回來了。
看著板著臉,身上氣勢已經全然不一樣的元辰,她如乳燕般撲過去,“王爺你真好。”
元辰迅速的扶住了她的腰,低叱:“別胡鬧,仔細肚子!”
“嗯嗯,我知道你不會讓我撞著的。”桃夭環住他的脖子,耍賴的往他懷裡鑽:“這樣才讓我心裡踏實。”感覺到護著她的胳膊緊了些,力道卻到恰到好處,沒有讓她感覺到半點不舒服,她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自從與元辰將事攤來說了之後,桃夭也不知道元辰做了什麼,她明顯感覺到自家王府又寂靜了下來,除了曜皇和綠妃的賞賜還依舊隔三差五的送過來外,也就只有元二姐和趙小靈會過府來陪她坐坐外,除此別說接到想登門來拜訪她的,就連送禮的都沒有了。
她鬆了一口氣,終於能消停一陣子了。
眨眼的功夫又是三個月,桃夭生產的日子比醫者們估計的還要早半個月,還好元辰早就在一個月前就安排了兩位醫者住在王府偏院裡,隨時準備著應付突發狀況,產房和生產需要的東西也都早早備上了,才沒有被打個措手不及。
兩個孩子倒也不折騰桃夭,發作後沒兩個時辰,就很順利的出來了。
翠碧出來報喜:“恭喜王爺,賀喜王爺,王妃和小公子大姑娘都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