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辰倒是敏銳的發現了身後的怨氣,但他瞥眼看過去時,只看到了眾人低垂下來的頭頂,他將怨氣來的區域飛快的鎖定,冰冷的眼神裡讓人看不清楚情緒。
被元辰護在身前的桃夭倒是粗心的沒有查覺那些,她還在驚訝這次出發的人馬比她想象的還要多出好幾倍,尤其是九成人都是她沒有見過的,她悄悄拽緊了元辰的衣角,原本就不太想去的心思,這下更重了。
查覺到了她的不安,元辰輕輕將她往胸前攬了攬,“沒事的,有我在。“
“非去不可嗎?”桃夭還想最後掙扎一下。
元辰點頭,一點也不容她退縮:“這是你和小樂兒應該享受的權力。”若是以前,她不願意,那他也就不想強求,可是他現在知道,不這麼做,有些人就是看不清楚桃夭和小樂兒的身份,還存在那些不切實際的預想。
桃夭也從翠玉那裡得知自己去參加獸神祭代表著什麼,知道不管是為了元辰,為了她自己,還是小樂兒,這一趟都是非去不可的。抱怨只是讓自己心裡舒服一下而已,也見好就收。
他們兩人低聲交頭結耳的模樣,又驚掉了不少人的下巴,只是那些人別說議論了,連多瞅上兩眼也是心有慼慼的。九王喜好無常的性子對於他們來說可是根深蒂固的陰影,一旦招得九王翻臉,九王可是會不管場合動手的。這熱鬧好看,但為了小命著想,沒有人敢去找不自在。
兩人正說著,宮門大開,兩列黑狼衛並駕而出,桃夭忙閉上嘴,跟著元辰向曜皇的龍馬御駕行禮。她剛彎下腰,肩頭上就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不疼,但感覺清晰。她下意識的抬頭,正好瞧著綠妃撩著馬車的窗簾衝她眨眼,估計要不是旁邊有女侍攔著,綠妃就要大聲喊她了。
母妃也去,那她可有伴了。
她衝著綠妃眨了眨眼,瞅著元辰沒有阻止,她還大膽地衝著綠妃比了個手勢,樂得綠妃捂著嘴笑個不停。
可是綠妃的馬車一走遠,她臉上的笑容就凍結住了,緊緊拽住了元辰的衣角,小聲追問:“怎麼母妃也去?”
昨兒個她還特意就這件事問過元辰的,元辰告訴她,為了保護母妃,不僅母妃身邊伺候的人都是曜皇安排的心腹,而且曜皇一直很少讓母妃出現在人前,哪怕是知道母妃真實情況的那幾個人也被曜皇嚴厲地警告過,不敢外傳半分。
曜皇費了那麼多的心思,才讓外人認定母妃一直都是神秘高冷的,怎麼會突然改主意讓母妃在這種熱鬧的場合露面呢?
太不尋常了。
元辰只是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胳膊,道:“我也不知道。”
他面上不顯,心裡對於瞧著母妃同行也是很驚訝的。他可深知,母妃多年不參加獸神祭典,不僅僅是父皇的有意而為,也是母妃自己對於獸神祭典不感興趣。
今年母妃改了主意……那肯定不是瞧在他和小樂兒的份上。
遲疑了片刻,他才道出了自己的猜測:“也許,母妃得知你要去,才改主意的。”
“我?”桃夭指著自己,心裡暖暖的,但依舊擔心不已:“為何父皇不阻止?”她可不相信曜皇會阻止不了母妃。
也許……
她瞬間想透了,陰著臉不滿地道:“是不是這其中……還有什麼內情?”
之前廣桂生下那個孩子被留在宮裡,對外就說是送在綠妃身邊撫養,才引得那些人都認定,那個孩子就是元辰的;可實際上綠妃的宮裡哪來的嬰兒。旁的不說,就綠妃那個性子,連小樂兒這個親孫兒都嫌吵,怎麼會給別人養孩子?一切不過是曜皇做出來給人看的一齣戲而已。
這次,是不是也是這般,將她、綠妃外加個小樂兒元辰的幾處軟脅一起都齊集到獸神山,營造個讓人覺著可趁之機的假象,想要綠妃來釣那些部落族裡有二心的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