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東對她滿臉的委屈視而不見,“夏姑娘隨我來。”王妃這麼信任他,那他一定要把這夏巧紅安排得遠遠的,保證她絕對不會礙到王妃的眼。
他將夏巧紅領到王府最偏僻最小的一個院子裡:“還請夏姑娘暫時在這委屈一兩天。”
看著又小又破的院子,夏巧紅滿心的不悅,認定是桃夭故意為難她,當著柱東她倒是沒流露出半分。柱東又給她安排了四個丫頭婆子,出門之前意有所指地叮囑:“夏姑娘有事喚婆子傳信給我就是了,無事還是不要門的好。”
夏巧紅:“……”
行,這一口氣,她忍了。
柱東立即回到自己的住處,寫了一封密函,拐著彎子稟報夏巧紅已經安頓好的事。這封信送出去之後沒幾天,他就收到了元辰的新命令,信裡只有一句話:“保其周全。”
柱東拿著信欲哭無淚。
王爺,您前兒還能為王妃去死,現在就弄一個夏巧紅回來照顧,該不會是骨子裡換人了吧!
心裡藏了事的柱東,連三天沒敢去桃夭面前露臉,對於夏巧紅那邊倒是更加謹慎了起來,不僅多安排了兩隊侍衛日夜守護,更是又往院子裡添了四個丫頭婆子伺候著。
他的舉動落在夏巧紅的眼裡,那簡直就是一個最大喜訊,她馬上喚丫頭替自己梳洗打扮了一番,就要去向桃夭“道謝”。只是她還沒出院門,被柱東安排的婆子軟硬兼施地攔了回來。
得到稟報後的柱東只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思來想去,他萬般無奈的只能又來尋翠玉他們商量。
這日,他把翠碧約出來,謹慎的將自己擔心的事說了,翠碧氣得抬手狠砸了他胸口兩拳,罵道:“混蛋……”
柱東不敢避,滿臉的委屈,這關他什麼事,他也不想的啊,只不過是聽命行事。呃……翠碧是在罵他嗎?
他忙捂住翠碧的嘴,緊張的東張西望,“小姑奶奶,你少說兩句……”眼下府裡可進了外人,萬一聽人聽去了,加油添醋傳到了王爺的耳裡,那怎麼得了。
翠碧氣得又狠狠給了他幾巴掌,才氣呼呼的回院子,站到正房門口,她也犯了愁,這事,怎麼與王妃說啊。
她搓了搓臉,又深吸了好幾口氣,勉強擠出笑容後才撩起竹簾往裡張望,就見迎面砸過來一粒鮮紅的貝兒果,還有翠玉的不滿:“你還知道回來。”
“噓……”翠碧忙衝她使眼色,比了個噤音的手勢:“王妃醒了嗎?”
“你說呢?”翠玉瞅著她,一臉的看好戲。
翠碧一驚,扭頭正好對上窗邊榻上桃夭似笑非笑的眼睛,她嚇了一大跳,恨不得自己馬上將剛才的話給咽回去:“王妃,今兒怎麼不多睡會兒。”
“熱啊。”桃夭搖著扇子,整個人泛著懶:“這麼熱真不是人過的日子。”她原本以為玄城比寧城那邊要冷得多,夏天應該涼爽好過,沒想到這熱起來更要人命。
熱……翠碧有主意了,她隨手從花瓶抽出一把大蒲扇,討好的跑過去幫桃夭打扇,“今年確實比往年要熱一些,要不,您帶著小公子去獸神山那邊避避暑?”
這些日子她也瞧出來了,王妃還是相信王爺的,在夏巧雲的身份沒有確定下來之前,她不想為難夏巧云為難;但那夏巧雲明顯不是一個省油的燈,一門心思往王妃面前湊。
這一府住著,婆子能攔她一回,還能次次攔著?
若是原本沒事,讓夏巧雲折騰出些事來陷害了王妃,那豈不是禍害。
還不如讓王妃出門去避避暑,也避開夏巧雲這麻煩,一舉兩得。
何況,她也不是建議王妃去其它地方,那獸神山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進入的,能進去就是身份的象徵,若是王妃和小世子能在那裡看到神蹟,以後誰還敢說王妃和世子如何。
桃夭坐直了身子,“獸神山?”
她聽翠玉說過出了玄城的北門,那一帶都修建了供奉獸神神殿的連綿起伏的山嶺被稱之為獸神山,也是曜族最神聖的區域,甚至在曜人的心中還要重要過玄城。
之前翠玉也說過那過風景絕美,可以去遊玩,但她真不信奉獸神,對於她們說的什麼神蹟更是不相信,也不認為有那麼好的事能落到自己這個不信奉的人頭上,也就沒有興趣過去瞧瞧。不過就她這些日子琢磨的打算來看,那裡還倒是一個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