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迦羅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他親眼目睹一個上身赤裸的中年男人,雖然拼命掙扎,但還是被按到祭壇上的凹槽中,當時碎星也在場。
那也是迦羅第一次看到父親口中的那個祂,宛如高山一般的身影,從外形上還能看出人的一些特徵。
在迦羅的注視下,祂慢慢地變小,變得和成人一般身高,渾身被黑色長袍裹住,那本應該是人的臉龐,卻是黑色的夜空,裡面還有點點繁星閃爍。
祂拿出一顆鵪鶉蛋大小的球狀物體,放進男子口中。
短暫的平靜之後,男子身體不由控制地劇烈掙扎,神情也變得癲狂起來,喜、怒、哀、樂、恐懼、痛苦等等情緒接連出現在男子臉上,將初到這個世界的迦羅嚇得面色慘白。
好在迦羅和其他生活在地下避難所的孩子一樣,面板極其白皙,這才沒有被祂察覺。
但隨著祂將手放在男子胸口上,男子立刻安靜下來,表情平靜而安詳,嘴角還浮起一絲微笑,彷彿置身於某種美妙的情景之中。
紅色的氣體從男子身體裡湧出,在胸口匯聚,最後一朵球狀的紅色小花從男子胸口破胸而出。
......
“碎星丫頭,你要是害怕就算了,但我肯定要去外面一次,否則就算死也有遺憾,你一定要給我保密,否則別怪我以後不理你。”
名為碎星的雙馬尾少女似乎因為被輕視,兩個還帶嬰兒肥的腮幫子氣得鼓了起來。
“去就去,誰不去誰就是膽小鬼,你這個一向膽小的傢伙都不怕,本姑娘更不會退縮。”
碎星拍了拍已經頗有規模的胸脯,一副毫不畏懼的模樣,不過迦羅從她眼中看出膽怯,這純屬是為了鼓起勇氣而已。
“碎星你不用擔心,我已經仔細觀察過,祂每個月才會回來一次,聽父親說祂昨天剛剛離開,好像是去龍脊市的錯街峽谷了,短時間肯定回不來。”
少女碎星似乎被說動了,眼中充滿期待神色,她是在避難所出生的孩子,根本就不知道大人口中的舊世界是什麼模樣。
“迦羅大哥,你知道從哪裡能出去嗎?”
“當然,出口就在那紅色花朵的周圍,我在那裡發現一個洞口,應該可以爬到最外面。”
迦羅早就將這處地下避難所觀察得仔仔細細,畢竟他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不習慣一直待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
不過要逃離這處避難所,迦羅也沒那個膽子,畢竟從父親口中得知,地面上的怪物非常多,恐怕走不出多遠就會成為怪物的口食。
這一年時間迦羅都在小心潛伏著,努力從地下避難所那些外出的蒐集物資小隊隊員口中探聽訊息,還有這具身體的父親,一個名叫迦南的中年人口中,對這個名叫靈籠的世界有了大概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