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裕沒好氣地道:“那你就給我乖乖聽話,別一天天的就想著些不著調的事!若是再點燈熬油似的熬自己,任你開什麼價我也懶得來救你!”
蕭瑾珩慘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鬆快的笑意,語氣也輕鬆了許多:“有谷老在,我不擔心。”
谷裕哼了一聲,道:“你這腦子裡思慮不停,也對傷勢沒有好處。這麼重的傷,外面天氣又冷了,若是不好好養著,日後可真是難捱。”
蕭瑾珩能察覺到自己身體的空虛。
失血過多導致的他神智昏沉也是正常,可是奇怪的是,蕭瑾珩能察覺到自己的心跳動得很有力,就像平常一樣。
谷裕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最終他也只能將這原因歸為是他是習武之人,所以心脈自然要比尋常人強健一些,便也沒有再說什麼。
而另一邊,沈清御無奈搖醒了睡得極香的白芷,忍不住道:“你倒是真心大,和我共處一室還能睡得這麼香,不怕我把你拿去賣了?”
白芷睜開眼聽見這話,不得不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他。
她只不過是在閉目修煉而已,再說了,沈清御有她能去換更多籌碼,怎麼還捨得把她扔給別人?
沈清御咳了咳,道:“好了,走吧,進宮得走進去。”
白芷越過他自己跳下馬車,像是來過這裡似的大揮著衣袖往前走,雄赳赳氣昂昂的,幾乎不像是一個初來皇宮的普通女子。
哪有半點兒謹小慎微的樣子?又哪有半點兒溫柔端莊的樣子?
活脫脫就是一個……
沈清御原本想說瘋婦,可看著她那晃動的雪白銀絲,還有那纖纖一握如蛇一般的細腰,忍不住換了個形容詞:
妖精……
“走這邊。”沈清御無奈道。
不像是他押送她過來,像是他帶她來皇宮一日遊的。
白芷翻了個漂亮的白眼,跟著沈清御一路走到御書房。
“知道如何叩拜嗎?”沈清御突然想起這件事,緊張地看著她。
如今他們二人已經站在書房門口等待傳召了,他才突然想起來,這人素來似乎沒有什麼禮儀規矩,萬一一會兒御前失儀……
白芷沒搭理他,反正她現在也說不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