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和諧美好的畫面讓剛回到家的蘇塵眼睛一刺,站在門口用力咳了咳,示意某個正在大快朵頤的人自己回來了。
白芷聽見了這聲熟悉的低咳,猛地一抬頭,就看見正站在門口的蘇塵,連忙放下手裡的碗筷,朝他小跑過去,道:“師父,你回來了?快來吃飯吧,凌星烤了一整隻雞……”
蘇塵臉一黑,這赤裸裸跟炫耀似的語氣,讓他忍不住就有些不高興。平日裡他給小白做飯,做了這麼多年,也沒見她吃的這麼香,怎麼今日凌星只給她烤了一隻雞就這麼興奮了?
“師父?”白芷見蘇塵面無表情地越過她走過去,忍不住有些疑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見蘇塵輕飄飄地傳來一句:
“我吃過了,不餓。”
白芷看著蘇塵就這樣回到了房間,忍不住一陣氣惱,走回餐桌,凌星見她神色不好,忍不住問道:“怎麼了?”
“我感覺師父怪怪的,像是有點不高興。”
“蘇先生似乎一直都這樣不太高興。”凌星一口咬下流油的雞腿,然後道:“你不是都餓了嗎?快吃吧。”
白芷看著蘇塵緊閉的房門,哼了一聲,狠狠咬了一口雞肉,像是在啃著蘇塵胳膊似的。
第二天,白芷和凌星正準備出門,就看見堵在門口的蘇塵一動不動,抬著頭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聽見他們的動靜,眸色微微一沉,道:“你們打算下山?”
白芷見蘇塵那樣,就知道他肯定沒憋什麼好屁,撇了撇嘴,道:“那這不是很明顯嗎?我們昨日約好了要去山下買些做桂花糕用的東西。”
蘇塵見小白這個態度,頓時心裡原本就積蓄已久的怒意又開始蹭蹭往上漲,明明昨晚已經告誡了自己千萬不能同他們斤斤計較,要直截了當地和小白說清楚事情,可一看見他們同時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還是會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你跟著去做什麼?今日的藥草可採好了?”
“我們回來的時候準備就在山腳下采藥了,反正都是要下山的。怎麼?”白芷看著蘇塵這明顯是想阻攔她下山的舉動,似乎有些明白了他的心思,只是故意裝作不知道,還依舊不高興地看著他。
蘇塵抿緊了唇,想要說些什麼讓白芷不要下山,可最終,還是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最後幾個人大眼瞪小眼,一場沒有硝煙的眼神戰,在蘇塵敗下陣來中草草收場。
白芷帶著凌星下了山,回頭看向蘇塵孤身一人矗立在冷風中的樣子,還是沒忍住,高聲問了一句:“師父,你要不要讓我給你帶點東西回來?”
蘇塵一聽,看過去,見他們成雙一對,突然有一種老夫親看著自己女兒和女婿出門,留自己一個人孤寡在家的空虛寂寞感。
“我什麼都不缺!”蘇塵賭氣似的撂下一句,便轉身進了門。
他怎麼會有這種感覺?
難不成真的是要將小白嫁出去?
不行!
絕對不行!
就算要嫁,也絕對不能是那個來路不明還沒有正經身份的人!